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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温绪悠悠转醒,动了下脖子就感觉伤口锥心地痛。
疼得她不想说话,只用无力的眼睛看着武律。
武律忙握住她的手,说:“娘子,感觉如何?伤口还痛不痛?”
温绪动了动嘴,说:“痛……”
不痛才怪。
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经历过这些,太惊心动魄了。
武律攥紧她的手,揩了揩她额角的汗,扭头冲门外喊:“厉竹!
去陈大夫那儿再拿些镇痛的药来!”
厉竹在门外回:“是!”
温绪皱眉吐槽:“能不能小点声。”
武律整个上半身都靠到床上来,说:“好,我小点声。”
温绪卧床盖着被子,他又靠那么近,感觉有些闷热。
不过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臂,没说什么。
眼珠流转到武律脸上,端详片刻,温绪突然道:“你怎么不刮胡子?”
武律嗫嚅着没说话,眼里分明地写着余惊未了。
温绪心道不至于吧,勉强宽慰他道:“你被吓到了?没事……”
武律突然松手,避开她的伤处把人拥住,脸埋在她一侧锁骨上,吐出的热气火一样烘烤着人。
“娘子,我差一点就保护好你了,就差一点……”
温绪浑身僵硬,忘记了反应。
她张了张嘴,总还是没有说什么。
索性玩笑道:“你现在相信我不会和武戎武晁勾结害你了?”
武律侧转过头,热气又铺到脖子上,他说:“我早就相信了。”
温绪又说不出话来了。
所幸厉竹来得快,打破了气氛一时的沉寂。
武律接过药,坐在床边,拉开温绪胸口的衣服,又解开从肩头缠到腋下的纱布,细细把药粉撒了上去。
伤口涌上股清凉感,好受了些。
不过温绪不敢低头去看。
武律上好药,久久不把纱布缠回去,直盯着她的伤口看。
温绪感觉刚清凉不久的伤口又被他看得热起来,有些难为情。
“行了,帮我把纱布缠上。”
武律闷声照做,动作轻柔熟练。
末了,他犹豫片刻,俯首在纱布边缘亲了一下。
温绪差点弹跳起来。
明明隔着几层薄纱,那触感仿佛直抵心底似的,像有微电沿着血管蔓延满整个胸腔,叫人从头到脚都泛起酥麻,唯一有力的只剩攥紧被子的手,连眼珠也忘了动。
“娘子,我去刮刮胡子。”
武律起身离去,走出几步后抬手碰了碰唇,笑了一下。
温绪想把被子蒙在头上,手却跟被施了咒一样使不出力。
她无言躺着,听见外面交杂起伏的虫声、树叶被风吹摇动的哗哗声……和她的心一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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