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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要回家吗?不把这边的事了了,你怎么回得去?听话,快回来!
老衲我……我回头多给你念几卷《往生咒》……啊呸!
是《清心咒》!
保你平平安安,早日了却尘缘,回归本位!”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着急,对着那张黄符又是作揖又是哀求,只差没跪下来磕头了。
说来也怪,就在他这通毫无章法的“呼唤”
之后,那平放在地上的黄符,边缘似乎极其轻微地,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微光,一闪即逝。
姚广孝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黄符,连呼吸都屏住了。
又过了片刻,黄符再无动静。
老和尚却像是虚脱了一般,长长吁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喃喃:“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就好……吓死老衲了……仙使交代的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哦不对,不是和尚干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黄符重新折好,塞回旧荷包,又藏回柜子最底层,用杂物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抚了抚胸口,定了定神,努力将脸上那副“神棍忽悠”
和“苦命打工人”
混合的复杂表情收起来,试图重新挂上那副悲天悯人、高深莫测的“得道高僧”
脸。
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眼底残留的心有余悸,到底泄露了几分底细。
……
乾清宫。
朱棣刚迈入宫门,徐姑姑便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福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陛下,林姑娘……醒了。”
朱棣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惊异。
醒了?这么巧?他刚从鸡鸣寺回来,她就醒了?
姚广孝那老和尚……还真有点鬼门道?莫非真能通神明?
这个念头在心头一转,又被按下。
他面色如常,只淡淡“嗯”
了一声,脚下方向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西暖阁的偏殿。
偏殿内,药味混合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晚棠背对他靠坐在炕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只露出一张小小的、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她睁着眼,目光却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对徐姑姑的轻声询问、对宫人端来的清粥小菜,都毫无反应,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玉雕。
徐姑姑见朱棣进来,忙要上前唤晚棠,却被朱棣抬手制止了。
他想到了姚广孝那句“暖玉需小心呵护,硬凿只会粉身碎骨”
。
朱棣什么也没说,转身,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走到外间,他对紧跟出来的徐姑姑低声交代,声音平静,条理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
“每日让太医院派人来请脉,仔细些。”
“让小厨房做她爱吃的东西,换着花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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