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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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安托刻斯先要献祭，献祭完毕之后，皮提亚才会和阿波罗神沟通。

安托刻斯能感觉到狄俄尼索斯的视线，用着尼科马库斯身体的狄俄尼索斯正在他的背后凝望着他，在他付出初果，献祭了一只羔羊之后，他感觉到那种慵懒的、仿佛迷醉的视线，正忽略了其余的人类，死死凝望着他的背部，他能感觉到后颈被某种气息吹拂的错觉。

安托刻斯深呼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狄俄尼索斯。

这是阿波罗的神庙，狄俄尼索斯应该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应该吧。

进入神殿的内室，隔着一道屏障，阿波罗的女祭司皮提亚端坐在世界之脐的缝隙之上，安托刻斯对阿波罗恭敬地献祭了初果，因此他得以得到阿波罗的神谕。

为安托刻斯沟通神谕的皮提亚并不年轻，应当有四十多岁了，她端坐于三角凳上，隔着屏障，深深吸了一口缝隙里冒出来的烟雾，接着，安托刻斯可以听到那位女祭司动作的声音，虽然隔着屏障他看不见，但是他听见了，他听见女祭司沙哑的声音。

“你是为狄俄尼索斯而来。”

女祭司的声音沙哑。

“……是的，我想要询问，该如何解除和狄俄尼索斯之间的……婚约。”

安托刻斯有些难以启齿。

皮提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眼白翻出，露出可怖的表情。

“逃不掉的。”

皮提亚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怪异，“被神选中的人，逃不掉的。”

“但是——”

安托刻斯试图辩解。

“听我说！”

皮提亚的声音猛然拔高，刺得安托刻斯的耳膜生疼，“这是阿波罗神的神谕，凡人，聆听吧！”

“你逃不走的，安托刻斯，你已饮下狄俄尼索斯的血，你身体中流淌的是狄俄尼索斯的神血，你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血中血。”

“若你逃离，你会失去一切——你的王国、你的力量、你的亲族、你渴求的一切。”

“现在，凡人，听我说。”

“狄俄尼索斯并非选中了你，而是你靠近了狄俄尼索斯。”

“你无法逃离，因为你不愿逃离。”

“这是什么意思？”

安托刻斯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不愿逃离？我怎么会？！”

皮提亚的话语戛然而止，那位中年的女祭司扭曲的面容恢复了平静，原本翻白的眼珠也恢复了正常。

“阿波罗神的神谕完毕。”

皮提亚轻轻喘息着，“凡人，退去吧。”

“可是我——”

安托刻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俯下身体，对皮提亚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神殿的内室。

狄俄尼索斯站在神庙的廊柱旁，他倚靠在柱子上，微笑着看着安托刻斯从内室走出惨白的脸颊。

“神谕完毕了？”

狄俄尼索斯靠近了安托刻斯，他凝望着安托刻斯惨白的脸颊，笑意加深了。

“阿波罗说了些什么？”

狄俄尼索斯用那种迷醉而癫狂的笑容注视着安托刻斯，“他是不是说你无法逃离？他是不是说我会纠缠你至天涯海角？”

“安托刻斯，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闯进来的。”

狄俄尼索斯凑近了安托刻斯惨白的面颊，他温柔地注视着安托刻斯微微颤抖的嘴唇，伸出手指，轻轻地用大拇指掐住了安托刻斯的唇瓣，他的声音沙哑而缠绵。

“安托刻斯，是你自愿靠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