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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洲將那段长链捏碎,化作了无数光点注入了实验室底部的循环水槽。
隨著这些光点的加入,整座实验室、乃至整座长昼领,都產生了一种生机勃勃的绿意。
那些黑色的城墙缝隙里,开始长出了一种由金属与植物组织复合而成的、能够吸收一切有害波段的“真理之墙”
。
“阿诺德。”
“属下在。”
阿诺德那已经完全晶体化、背负著三对黑色因果翼的身影在光影中显现。
他的气息现在已经强横到了足以让周围空间產生细微裂痕的程度。
“带上三支静默突击队,去极南的『永冻裂谷。
不要进行大规模破坏,我要你利用这组新提纯出来的『生命剥离序列,將那里所有的生命体全部进入『停滯状態。
既然祂们想要躲,那就让祂们成为我新世界里的『冰冻馆藏。”
陆承洲將一瓶散发著幽绿光芒的液体递给阿诺德。
这液体中蕴含的,正是他刚刚从起源之母身上剥离出来的、关於“生命终结”
的绝对定义。
“领命。”
阿诺德接过液体,身形在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横跨半个星球的黑色残影,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交代完这些,陆承洲重新回到了塔楼的露台。
他看著远处那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的东方。
在那微弱的光线中,地平线上不再有那些狰狞的怪物,也不再有那些惶恐的流民。
在长昼领那绝对的秩序覆盖下,整个荒原呈现出一种极其规整、极其冰冷的秩序感。
每一个坑洞都被填平,每一条河流都被规划出了最完美的流向,甚至连风的移动,都必须遵循某种既定的步调。
“这种绝对的掌控,是否就是真理的终点?”
陆承洲自言自语,但他知道,这並没有答案。
因为他自己,正在通过这一步步的演化,在重新定义“真理”
这个词。
就在这时,在那深邃的星空背后,那种原本沉寂下去的窃窃私语,突然再次变得响亮起来。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由於惊恐而发出的,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於审判的冷酷。
“变量『陆承洲,你已非法接管了祖星內核,你的存在已构成了对『大统一序列的严重威胁。”
天空中,原本平静的蓝宝石色云层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呈现出完美圆形的金色空口。
那空口中,没有雷鸣,没有光雨,只有一种极度压抑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向中心坍缩的重压。
一具巨大的、纯白色的金属圆盘,从那空口中缓缓降落。
那圆盘的直径足有上百公里,它並没有任何神性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硬。
在圆盘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著无数种代表著宇宙基本物理常数的符號,每一道符號都在以一种极其高频的速度旋转、更替。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吗?来自更高维度的『秩序修正器?”
陆承洲抬起头,直视著那巨大的金属圆盘。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並不是为了降临,它是为了將这整颗万界祖星,像是一段写坏了的文件一样,彻底地从宇宙的存档中给抹除掉。
“你们认为我是一个瘤,想要把我切除。
但你们忘了,我现在就是这颗星球的意志。
你们想要切除我,就是在切除你们自己的一段根基。”
陆承洲冷笑一声,他那只晶体化的右手猛地按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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