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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被轻轻挑开,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二人缓缓步入帐中。
苏元微微侧身,將金吒榻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合十一礼。
“世尊、菩萨。”
文殊菩萨摆了摆手,缓步走到铺位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气若游丝的金吒。
“这孩子。”
文殊摇了摇头,语气中辨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不知何时凝出了一滴血珠,殷红如硃砂。
那血珠看似平平无奇,可苏元离得近,看得真切,那滴血中,竟隱隱有万千毫光內蕴,无数佛国虚影在其中生生灭灭。
文殊屈指一弹,那滴血珠便落在金吒眉心,他指尖运力,蘸著那点殷红,轻轻画了个“卍”
字。
那字跡初成时,殷红夺目,隨即迅速渗入皮肉,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印痕,牢牢烙在眉心。
说来也奇,这印法一成,金吒体內的金色梵文不再飘出,青色云籙不再流散。
惨白如纸的脸上,竟也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苏元站在一旁,看得心惊。
文殊世尊虽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画,但他如今可是执掌灵山的顶尖准圣,一滴指尖血中蕴含的本源与道则何其磅礴?
竟也需要以此等本源之物,才能镇住金吒这崩坏的道基?
有靠山,是真好,苏元心底莫名冒出这么一句。
换二一个人,今日怕是已经化道了。
莫说旁人,就是他苏元自己,若哪一日也落得这般田地,未必有这般福气,能得一位准圣亲自出手,以本源精血相救。
文殊收回手,不急不缓地开口:
“金吒歷经封神大劫,九死一生,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按理说,不该因外物毁誉、一时意气,便动摇根本,乃至道基崩裂至此。”
“他此前可曾有过心魔滋扰,道心动盪的时候?小苏,且与我说说。”
苏元闻言,皱眉仔细回想。
金吒向来是骄傲中带著冷静,即便偶有愤懣不平,也很快能自我开解,或是用他那张利嘴懟回去,何曾有过什么道心动盪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肯定道:“倒也没有甚么异常……”
他话音刚落,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天蓬却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大圣,您忘了?咱们第一次从幻境的车迟国出来,您跟太子不是做了同一个梦么?梦到被阎王索命,满城冤魂来討债……”
苏元摆了摆手,摇头解释道:
“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首先,那个梦是金吒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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