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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南峥眼前一黑再睁开眼自己被绑在阁楼。
南峥被反锁在阁楼里的时候,听见楼下在谈她的价钱。
阁楼很小,堆着旧家具和落灰的纸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味。
她的手脚被绳子捆着,绳子勒得很紧,手腕已经磨破了皮,。
她靠在墙上,膝盖蜷起来抵着胸口,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她妈的声音、她爸的声音、还有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三种声音搅在一起,像三把钝刀在互相磨。
“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余彩秀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家这丫头不光漂亮,还是大学生。
这生的孩子,可跟那些村里的生的不一样。”
南峥闭上眼睛。
她妈的声音她听了十九年,从来没觉得这么陌生过。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热情——不是对女儿的热情,是对钱的热情。
像是在谈一桩等了很久终于做成的买卖,语气里有骄傲,有得意,甚至有一点点她妈这辈子都很少流露出来的底气。
那个叫于峰的男人说话了。
声音粗哑,带着烟酒过度的沙哑:“你抢钱啊?十八万够我买几个了。
十万,一分不多。”
南峥在黑暗中想象了一下这个人的样子——她刚才进客厅的时候瞥见了一眼,灰扑扑的夹克,领口的扣子系得歪歪扭扭,翘着二郎腿,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像在掂量一斤猪肉的肥瘦。
她记得他的手指是黄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目测一米六七左右,胖,油腻,笑起来的时候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十万?”
南玉强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股硬撑出来的气势,“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家丫头在省城上大学,一年学费好几千,你十万就想把人领走?”
“那你们说多少?”
“十五万。
少一分都不行。”
“十二万。
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还不信了,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十二万买一个丫头还嫌少?”
沉默了一会儿。
南峥听见她妈她爸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然后南玉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比刚才低了一。
“十二万就十二万。
但丑话说在前头,人你领走了,以后有什么毛病别回来找我们。”
“能有什么毛病?我又不是没看,该有的都有。”
三个人一起笑了。
那种笑声南峥这辈子都忘不掉。
像三个屠夫把一头猪过了秤,数完了钱,互相递烟的时候发出的那种笑。
南峥靠在墙上,听着那笑声从楼下传上来,穿过薄薄的地板,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很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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