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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在阮流筝眼前挥了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银白色的戒圈在绯色的光线下泛着暖色的光。
他看着阮流筝的眼睛,那双眼在光线下有些涣散,正在看他。
“师兄,你醉了。”
阮流筝没有醉。
他的头是晕的,但他的神识是清醒的,不会因为几杯酒就失了清明。
最多只能算微醺。
“还好。”
他看着殷珏。
他还是觉得好看。
阮流筝白天时还有收敛,但现在他“醉了”
,可以胡作非为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每一处都长在他心仪的位置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棱角,眼尾上挑的角度——像是有人拿着他的心意当图纸,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也是,殷珏是因他而诞生的,自然会完美符合他的所有喜好。
完美的贴合他所有的幻想。
他伸出手,捏住殷珏的脸。
殷珏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脸,把那半边脸更紧地贴在他掌心里,方便他动作。
阮流筝的手指从殷珏的脸颊滑到耳垂,捏住了。
那耳垂薄薄的,手感极佳。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殷珏的睫毛颤了颤。
“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殷珏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什么?”
阮流筝凑近他。
呼吸间酒气缭绕,混着殷珏身上那股冷香,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没有说话,指尖灵力一闪,一只耳坠从储物袋中浮出来,悬在他指间。
那耳坠做工极精,坠子是一颗克莱因蓝色的宝石,切割成水滴形,边缘用银丝细细地缠了一圈,像月光给海洋镶了一道边。
宝石下方垂着一缕流苏,用的是极细的银线,每一根都比发丝还细,垂下来的时候轻轻晃动,像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
整个耳坠轻得像一片羽毛,放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
殷珏没有耳洞。
阮流筝用耳坠后面的银针在殷珏耳垂上比划了一下,找好位置,扎了下去。
银针刺穿皮肤,殷珏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瞳孔放大了些,极为专注的盯着阮流筝每一个表情。
像猫科动物。
血珠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耳垂往下淌,阮流筝用拇指轻轻抹去了。
银针穿过,扣好,那缕克莱因蓝便垂落在殷珏的耳侧,流苏贴着他苍白的脖颈,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蓝太纯粹了,纯粹得像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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