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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我去了难受。
等会儿你们去,我就不进去了。”
柯秩屿点了点头,马车继续往前走。
窗外的人家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偶尔能透过树影看见远处白茫茫的水面。
空气里的水腥气越来越重,混着泥土和芦苇的味道,一路跟随。
楚园的大门面朝太湖。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楚园”
两个字,笔画苍劲,但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白的木头。
两扇木门虚掩着,门环上锈迹斑斑。
车夫把马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拉开木门,退到一旁。
楚玉庭没下车,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需要,让车夫去镇上叫我。
苏州城离这里不远,一个时辰就能到。”
他的目光从门楣移到门缝,又从门缝移到柯秩屿的脸上,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给自己打气的:
“去吧,这是你家。”
萧祇先下了车,站在石阶上,把周围扫了一遍。
宅子不小,三进的院子,院墙很高,墙上爬满了薜荔。
左右两边没有邻居,最近的房屋在百步之外,是一家渔户,屋顶上压着几块石头。
外面就是太湖,能看见水面上停着几艘渔船。
他回头看着车厢。
柯秩屿从车上下来,站在他旁边,目光从那块匾上移到门缝,又从门缝移到院墙上方探出来的那棵老槐树。
他收回目光,走进门里。
萧祇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投在青砖地面上,一前一后。
前院很大,青砖墁地,砖缝里长满了杂草。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堂屋,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左右两边是厢房,门窗都关着,窗纸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破了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萧祇站在院子中间,把前院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左手边的厢房门口堆着几捆干柴,落了一层灰,放了很久没人动。
右手边的厢房门前有一口大水缸,缸里没有水,缸底积着厚厚的淤泥,干裂成一块一块的。
院墙的角落里有几口破缸,还有一架废弃的石磨,磨盘上长满了青苔。
柯秩屿穿过前院,走进堂屋。
堂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山水,落款被霉斑遮住了,看不清是谁。
八仙桌上落了一层灰,但灰下面隐约能看见桌面的木纹,是上好的花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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