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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沙站在珺媞旁边有些踌躇。
他如今打理国家逐渐成熟,面对熟悉的人时,还是如曾经那般。
他想起当初拼命嘶吼、反抗重芜仙君的模样,红透了脸。
裴沙歉意地说:“抱歉……之前一直不知道实情。”
他想来想去也不知该感谢些什么才好,只好顿了顿,别过脸去,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玉霖摇了摇头,“不用,如今海晏河清,你好好对珺媞便是了。”
珺媞凑到他跟前,犹豫地小声同他说着小话,“是不是要走了?陪我参加完婚礼好不好?”
玉霖笑眼弯弯地拉住她的手,“好。”
珺媞知他的来意,也怕他等不到那时候,于是将婚礼筹备紧凑了些。
一眨眼,数月便过了。
玉霖难得自在,放下心来游山玩水了几个月,这些日子眉头也舒展。
远处是群山环绕,周边是灯火通明。
他看着水面倒映着他面容的波纹,靠在船身,对重芜仙君轻声问道:“你说,已知的结局可以被改变么?”
随着船的移动,水中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回荡。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重芜仙君答道。
玉霖沉默了。
重芜仙君见他迟迟不答,又补充道:“你救了珺媞,扭转了结局。
既然已经证实结局可以被改变,你又在担心什么?”
玉霖道:“也不是担心,就是……”
重芜仙君道:“在意祂当时的话?”
他嗤笑一声,“祂都自身难保,信祂做什么?”
玉霖闭眼叹出一口气,“也是。”
他看着重芜仙君,笑着说:“你这种心态挺好的,明明端着一张正经脸,却总让人觉得没心没肺。”
重芜仙君无奈地勾了勾唇,“真不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玉霖哼哼两声,“当然是夸你。”
随后转过头去,看着对岸烛光摇曳。
他逐渐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湖水清澈,夜晚静得让人心平,只有船夫划船声与玉霖将手伸进水中晃荡的声音。
水冻得有些刺骨,玉霖却轻轻闭上眼,没有将手拿出来的打算,他的声音掩在湖水划拉声中,
“这样真挺好的……”
今日晚风动人。
微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惹得他昏昏欲睡。
玉霖撑着头靠在船身边缘,闭着眼不自觉睡着了。
他的睫毛纤细浓密,低低地垂着,睡梦之中眉眼都柔和了许多,显得乖顺。
身子却不禁微微蜷缩,像是没什么安全感。
重芜仙君叹了一口气,靠他近了些,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随后坐至他身后,将玉霖圈进怀中,给予他一点温暖。
玉霖寻着了热源,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他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重芜仙君怀里,哼唧了两声又睡去了。
重芜仙君低头看着他平静的睡颜,轻轻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想起这些日子他厌恶的态度,“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会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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