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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兄你是清风朗月的真君子,清平屿的人都知晓,又何须顾虑这些!
有需要喊我便是!”
容归道了谢,微微歪头看向玉霖,温和道:“这位小兄弟是?”
“他唤玉霖,是我的友人,仰慕容兄许久。
听闻容兄爱才,便想来毛遂自荐。”
容归道:“凌小兄弟的友人,定然不会差。”
接着他听玉霖懂画,便安排人上了最好的画具。
玉霖垂眸挽袖,轻轻点墨于纸中。
墨色浓淡,只廖廖几笔,一副幽静竹林图跃然纸上。
前景淡墨轻缀,干净利落深浅有度的竹叶摇摇晃晃。
一道石头小路置于其中,笔墨从深到浅延伸到画面尽头。
十余棵竹子简单勾勒在两侧,照得远处隐隐绰绰。
画面远处余一人影端庄立着,满是悠然自得。
容归轻捏着画边,眼神一闪,“好画,好画!”
他扬起一抹笑来,“这竹林有些眼熟,可是讲学坛旁的那一处?”
玉霖颔首,“正是。”
他也微笑应答,“听完讲学我受益匪浅,忽见旁边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心起欢喜,便去观了一观。”
“大家都对容归公子您赞不绝口,这么些年恪守本心,又将弟弟教成了如今这般好模样,实在有君子之风。
于是我便有了这画的构思。”
玉霖羞愧一笑,“当真是献丑了。”
容归沉默半晌,眼神却始终盯着那画,挪不开似的,“这从前是我的住处。”
玉霖笑道:“如此清雅之地,与公子您确是相配。”
容归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有一丝讥讽自嘲一闪而过。
玉霖眼睛一转,将话题绕开来,“方才容旭公子讲得实在好,在下感触颇多,不知他如今在何处,我能否去见上一见?”
容归点了点头,“你们年纪相仿,应当聊得来。”
他喊了侍从来,“正好这几日讲学也热闹,你们便在这作客几日吧,如何?”
一出门,玉霖略带笑意的眼神瞬间被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带了冷意的眼睛。
侍从在前面带路,凌玉青凑近问他,“你觉得他如何?”
“他的反应不对劲,似乎对那处竹林很在意。
家主瘫痪,弟弟不成器,他若是一心一意只爱书卷,这般大的家业交到他手里不说旁人是否觊觎,他也难免会慌乱,可他并没有。”
“你看,府上上下井井有条。
他既不受容老爷待见,老爷突然瘫痪之后他定是临危受命。
容家家大业大,商铺这般多,价格品类都需关心,他却表现得十分从容,甚至有心思教育弟弟、给弟弟寻门亲事,又开起了讲学……”
凌玉青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此说来,他不是那种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玉霖回道:“不说家主瘫痪和容旭如今模样的事是否与他有关,至少他与传闻应当是有些出入的。”
两人对了个眼神,跟紧了侍从。
绕过回廊,侍从带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前。
这屋远离喧闹,仿若尘世与他们相隔开来。
前院嬉笑声不断,这里却连屋后滴水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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