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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幼兽在风雪之夜,躲进枯叶与断枝垒成的,根本不避寒风的巢穴。
明知无用,仍不肯放。
喻绥的脚步停在了囚室门槛前。
他忽然有些不敢靠近。
他见过无数生死,亲手了结过无数性命,也曾在这三界最阴暗的角落里,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酷刑。
他从不知道自己会有不敢的一日。
许是愧疚作祟。
铁栏上残留的法阵隐隐流转,幽蓝的光纹如蛭附骨,层层镇压着囚笼内残余的灵力波动。
喻绥想起三日前,羽麇宗揽月台上,少年拽着他的衣袖,仰着脸,狐狸眸里盛满了小心翼翼讨好的光。
日光很好。
美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灿灿的,暖融融的,将少年碧青的纱衣映成浅浅的嫩绿色,将他眼尾那一点天生的嫣红晕染得愈发秾丽。
他唤他尊上,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撒娇又像试探,像一只终于寻到枝头可栖的雏鸟,怯生生地将自己小小的重量交付上去。
他穿着与他衣袍同色系的碧青纱衣,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侧,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又在他目光即将扫过时飞快垂下眼帘,唇角弯着,耳尖红着。
喻绥不知道,那只雏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飞进他随手施舍的枝头。
逢场作戏的温柔假象。
他不知道,那身碧青纱衣,是少年从魔宫库房领到布料后,一夜一夜,亲手缝成的。
他不知道,狐狸眸里的光,从来不是演的。
他不知道。
喻绥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
喻绥忽而好累,手指都不愿动弹。
赤焰没有犹豫。
掌中魔焰化作无形利刃,自法阵最脆弱的阵眼切入,无声地,将那道困了少年三昼夜的铁栏拦腰斩断。
锁链坠地,沉闷地发着钝响。
少年依旧没有动。
白漓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听不见锁链断裂的声音,听不见有人踏着血泊向他走来的脚步声。
白漓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以及耳边反复回响的,来自记忆深处的那个声音,“本尊近来,得了只极合心意的小狐狸。”
是喻绥说的。
在揽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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