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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山庄众人一开始并不知道白飞飞的身份,自从沈浪中了阴阳煞留在仁义山庄后,白飞飞进进出出,并未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她似乎也无意再去小心翼翼地遮掩些什么。
她与白静十几年的母女,到头来发现那是假的。
如今她心中所在意的、能牵挂的,也只有一个沈浪。
沈浪身中阴阳煞,仁义山庄也确实为了沈浪四处求医,白飞飞并不想只靠仁义山庄,也将幽灵宫的鬼面女派出去走访那些有名气的大夫,可惜至今仍然没有得到一个好消息。
事已至此,难道就一直让沈浪躺在仁义山庄吗?
如果真的无药可救,沈浪最后的时光难道就是在试药和昏睡中度过?
白飞飞并不愿意那样,她要带沈浪回到崖底的小木屋中,那里鸟语花香,有潺潺流水,有山间明月,有沈浪,还有白飞飞。
立在沈浪床前的白飞飞,目光凌厉,似乎在她的眼底,除了一个沈浪,再也没有别人。
朱富贵见状,轻叹一声,他温声问道:“白姑娘,你这般带走了沈少侠,若是阴阳煞发作,只凭你一人,恐怕应付不来。”
白飞飞:“我若是应付不来,自会找旁人。”
一直在旁并未说话的冷二爷,此时终于按捺不住,“你说的倒是轻巧,白姑娘,在下可没忘记你初次被色使送到仁义山庄之时,说你是无所依靠的孤女。
如今呢?你是幽灵宫主,白静是你的母亲,而沈浪是被你的母亲白静所伤,你让仁义山庄怎么相信你?”
白飞飞冷睨了冷二爷一眼,“我不需要仁义山庄相信我什么。”
她说着,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这一看,就愣住了。
沈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白飞飞的背影,听着她和朱富贵之间的对话。
如今白飞飞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浪的双眸。
沈浪看向她的眼里带着笑意,见到她愣住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白飞飞看到他的那个笑容,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那一笑,却笑出了眼泪。
沈浪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飞飞,话却是跟冷二爷说的,“我相信飞飞。”
冷二爷:“……”
朱富贵:“……”
沈浪坐了起来,其实他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阴阳煞发作起来,太伤身体。
但是沈浪的底子打得厚,只要熬过发作的那段时间,醒来之后只是觉得身体又虚弱了下,其他的并无异样。
年轻的男人坐在床上,朝朱富贵和冷二爷抱拳,温文而有礼地说道:“这些时日打扰了,正如飞飞所言,余下的日子,沈浪只想与心爱之人一起平静度过。”
既然沈浪都这么说,冷二爷和朱富贵也无法阻拦,只能看着沈浪与白飞飞一同离开。
山谷,小木屋。
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偎依着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黄昏时分的夕阳洒在山间,似是为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柔光。
白飞飞看着前方泛着波光的水面,问沈浪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她的身份的。
沈浪微笑着,他抬起手臂搭在白飞飞的肩膀上,将她拢进了怀里,“其实在第一次鬼面女想要潜入仁义山庄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了。
飞飞,还有一天晚上,我本该是要留在仁义山庄过夜的,但到底不太放心你一人在家,便又回来了。”
白飞飞愣住,“你回来之时,我不在家?”
沈浪只是笑了笑,“初始我只是怀疑,那天晚上你不在家,我便知道你的身份并不只是一个孤女而已。”
白飞飞:“那你为何,不来质问我?”
沈浪有很多个晚上都不在小木屋度过,但她只有一个晚上不在家里待着。
那个晚上,她去清风斋找江清欢。
沈浪转头,双目与她对视着,男人笑得好看,声音也十分温柔迷人,“因为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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