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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雄主。”
哈兰眼泪还在噼里啪啦掉个不停,“给您惹麻烦了。”
“哎你别哭。”
这下装大了,阿尔德一边使劲从桌子上的纸巾盒抽着纸巾递到他手里,一边拼命安慰道:
“我没事,我真没事。”
哈兰泪眼模糊地抬起头:“S级先生不会怪您吗?”
“放心吧。”
阿尔德胡乱用纸巾给他擦着脸,“我就是吓唬你一下,科恩不会找任何虫麻烦的,有你弟弟一只就够了,他搞得定科恩。”
“诺维?”
“嗯!”
阿尔德重重道,“相信我,科恩现在顾不上其他虫,他对着你弟弟应该就心疼得要发疯了。”
“……还有吗。”
依旧漂浮在宇宙的T0专舰里,科恩紧紧抱住诺维,半饷后轻轻问道。
诺维垂下眸,跟等待审判一样,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年那个又黑又冷的柜子里,身体里唯一没有退出的科恩成为了他与世界仅剩的关联。
他想求科恩动一动,求他将自己从无孔不入的巨大绝望窒息中拉出来,可又害怕得到拒绝,只能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袖子,惴惴等待着。
“在此之前,我想过很多可能,也考虑过去杀谁,但真的到这一步,我发现我并没有办法责怪格辛。”
科恩叹了口气,抬起他的脸,一点点安抚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无论格辛做了什么,至少他将你从里洛奇家那个泥潭带了出来。
“
“就是如果,他能再善待你一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
诺维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茫然抬眼,望着科恩,仿若当初那只四岁小虫崽,向世间祈求着他唯一的救赎:
“……您不讨厌我,不觉得我做错了吗。”
“讨厌你什么啊。”
科恩无奈叹道,指腹路过眼角,是潮湿。
“在当时任何一个场景里,都不会有虫比你做得更好了。”
“何况经历这么多,你还愿意去救哥哥去救朋友。”
他伸手,将他和他终年存在的痛苦一起死死摁进怀里抱住,又心疼又怜惜:
“我的诺维啊,一直都是聪明又善良的勇敢宝宝。”
胸前的湿意在慢慢扩大。
这只坚强的被摧毁精神识海时没哭、被关进军牢里没哭、被相依为命的亲哥哥拿枪举着也没哭的虫,在跨越二十年终于得到的这句安慰里,无声无息地流着眼泪。
——那曾经在黑暗里独自数了一天一夜99的小虫崽,终是等到了会在第100个数里来接他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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