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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晏的声音果然从听筒那侧传来:“你现在和向司恒在一起?”
车厢内安静,江衡晏的声音不高不低,从听筒传出,向司恒也能清晰地听到。
今天天气好,日光从云彩后斜斜射出,云被染成金灿灿的暖黄色,江窈靠在车窗,一面低头拨弄裙子上的纹路,一面回答自己哥哥的问题。
“他去家里见完爸妈又带你出去了?”
“对,我们去看房子。”
“什么房子?”
“之后领完证要住的房子。”
“现在就去看婚房?”
电话对面的江衡晏很明显对这么早就要搬出去不满。
两秒后,江衡晏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把手机给向司恒。”
“嗯?”
江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还背对向司恒趴在窗框上,“他在开车。”
她话音刚落,感觉到车子打了个方向,往路边开去,几秒后,在路侧能停车的位置停下,路旁一棵巨大的榕树,投下斑驳树影。
她拿着手机转头看过去。
驾驶位的人对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递过去:“没事。”
江窈犹豫了一下,手机从耳旁拿下来,递向他。
男人搭在方向盘的右手收回,稍松了自己的衣领,降下车窗,接起电话:“江总。”
“你跟我妹去看房子了?”
“嗯。”
“你是不是惹我妹生气了。”
窗外路旁绿茵遮蔽,向司恒收回目光看了江窈一眼,她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对他不满。
其实刚从几套房出来时他就感觉到了,她拧着眉看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声嘟囔,看他像看什么不可理喻的外星物种。
但他们两个差七岁,有代沟,有时不在一个频道也正常,所以他没有刻意探究她的想法。
还没等他回话,江衡晏又出声:“你如果以后对我妹不好,我会让她和你离婚。”
“......”
向司恒左手轻轻敲在窗柩,日光穿过树影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声线淡淡,依旧是惯常的平稳语气,却反驳了江衡晏:“嗯,不会。”
刚刚向司恒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江窈现在当然也能听到。
她突然有点炸毛,身体从靠着的车窗直起来,往向司恒的方向靠近:“什么不,我过不好就是要离婚的。”
她说话时,两手不自觉地抬起往前,向司恒余光扫到,顿了一秒,抬手压住她的手腕。
男人干燥的大手虚拢着她的手,压在自己腿面,江窈的两只手被他一只手包起来,他另一手握着手机,还在回答对面江衡晏的话。
风从车窗卷进,擦过耳际,带着丝丝清爽的凉意,然而还是吹不散车内的沉闷燥意。
江窈不动了,向司恒挂断电话,手机再还给她时,才松开她的手。
他把车窗升起一些,问副驾的人:“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江窈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要分房睡生气。
反正不睡就不睡,她也不喜欢他。
她拨了拨自己包挂上的穗,脸上还是明显的不开心,但嘴上没有这么回答:“没有不高兴。”
向司恒视线扫过她的脸,知道她只是嘴硬。
阳光从前车窗外落下,在女生的发丝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向司恒想了想,将车熄灭,打开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他拿出一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递给副驾驶的人。
巧克力来自瑞士一个很有名的品牌,透明的玻璃罐,里面每一颗巧克力用的都是渐变色的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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