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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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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偷偷联系外面的老板,想把自己手里的那一份“资历”
私下变现。
曾经一条心、同生死、共进退的赵庄,在好日子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
王世雄气得拍桌子:“这群白眼狼!
当年差点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说平分不公平?现在日子好了,反倒闹起来了!
振中,你别惯着,谁不服就让谁走!”
李振中却摇了摇头,眼底布满疲惫:“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苦太久了,突然看见钱,心乱了。”
老支书叹着气:“振中啊,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以前我们是对外斗,现在是对内熬。
这一关,比高天阔那关,更难啊。”
母亲默默端来一碗菌汤,放在他面前,轻声说:“儿啊,娘不懂大道理。
娘只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心要一个一个暖。
你不能跟他们硬来,暖不回来的,再走;能暖回来的,还是一家人。”
李振中端着那碗汤,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外敌来时,他可以硬,可以狠,可以以命相搏。
可面对自己的乡亲、自己的亲人、一起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他狠不下心,硬不起来,只能受着、熬着、暖着。
这是最磨人的拉扯——
不是你死我活,而是爱恨纠缠;
不是外敌入侵,而是骨肉内耗;
不是一击致命,而是钝刀割肉。
第二天,李振中没开会,没骂人,没讲道理。
他带着李建军和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去了三个地方。
第一站,是当年第一间破大棚。
四面漏风,柱子上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他指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柱子:“当年,我们五个人,靠在这里,冻得发抖,说以后赵庄好了,谁也不丢下谁。
这话,是你李建军先说的。”
李建军脸一红,低下头。
第二站,是村后那片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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