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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几十米外的树干后面,探出了一个土黄色的脑袋。
两只大大的耳朵,一双乌黑湿润的大眼睛,屁股上还有一块白色的心形毛。
那是东北的神兽——狍子。
“是狍子!”
灵儿激动得想喊,被赵山河一把捂住嘴。
“嘘!
别惊着它!”
赵山河慢慢地、动作极轻地从肩上摘下双管猎枪。
这只狍子很大,足有四五十斤重。
这要是打回去,那个大后腿红烧了,那味道简直绝了。
而且狍子皮还能做褥子,暖和得很。
那狍子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但它没有跑。
这就是傻狍子名号的由来。
这东西好奇心极重。
遇到人或者听到枪响,它不是第一时间逃命,而是会停下来看看:“哎?那是啥玩意儿?”
此时,那只狍子正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呆萌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想闻闻味儿。
赵山河端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狍子的脖子。
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轻轻一扣,这几十斤肉就到手了。
就在这时。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小手,轻轻按住了赵山河的枪管。
赵山河一愣,转头看向小白。
小白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那只狍子的肚子。
那狍子的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怀了崽子。
在大兴安岭,老猎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春不猎杀,孕不杀生。
这是给大山留种,也是给自己积德。
“它有宝宝了。”
灵儿也看出来了,小声说道,“哥,别杀它,它怪可怜的。”
赵山河看着那只傻乎乎、完全不知道死神刚刚擦肩而过的狍子,叹了口气。
他慢慢放下了枪,把保险关上。
“行,听你们的。
今儿算它命大。”
小白笑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爆米花,撒在雪地上。
然后,她吹了一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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