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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穿中山装,也没穿劳动布,而是穿着那种花里胡哨的喇叭裤,上身是紧身的花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里面的金链子。
领头的一个是个胖子,戴着一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蛤蟆镜,手里夹着个黑皮包,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皮鞋。
这身打扮,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透着股子不正经的洋气。
“老乡,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那个戴蛤蟆镜的胖子走到王大拿面前,操着一口别扭的南方口音,随手递过来一根带过滤嘴的红塔山。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乱石岗的地方?”
王大拿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真香。
“有是有,你们是干啥的?”
“哦,我们是省城来的,专门收山货的。”
胖子笑得一脸和气,露出一颗大金牙,“听说那地方风水好,出了不少好东西。
想去收点皮子、药材啥的。”
“收山货?”
王大拿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得找赵山河,那是他的地盘。”
“赵山河?”
胖子推了推墨镜,和身后的几个同伙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说……他家里还有个捡来的哑巴姑娘?挺特别的?”
这话一出,王大拿的脸瞬间变了。
这帮人,不是来收皮子的,是冲着小白来的!
“不知道!
没听过!”
王大拿把那根好烟往地上一扔,扛起锄头就走,“我们这没啥哑巴姑娘,你们找错地儿了!”
看着王大拿远去的背影,胖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吐了一口唾沫,对着身后的吉普车招了招手。
“开车。
去乱石岗。”
……
乱石岗上。
风是从村口方向吹过来的。
正在擦收音机的小白,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鼻翼快速耸动了两下,原本安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针尖一样锐利。
一种极其陌生的、却让她浑身汗毛炸立的气味,夹杂在风中,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野兽的腥味,也不是村民身上的汗味。
那是一股带着化学药剂刺鼻味道的死味。
在她的记忆深处,这股味道曾经出现过一次。
那次,她的狼妈妈就是闻到了这股味道,然后就昏倒了,被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用铁笼子装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是乙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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