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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傅彦霆才是真正认床的那个人,他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他半梦半醒的,恍惚间听到了轻轻的喘息声,还未来得及有什么联想,便听出那并不是喘息而是低声的啜泣,其间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低语。
傅彦霆登时清醒过来,手肘半撑起上半身,屏息细细听了一阵发现确实是童薪发出的低微哭声,点开手机一看现在是凌晨1点。
他立刻打开自己床边的床头灯,顾不得穿拖鞋,光脚踩着房间地毯轻手轻脚地走到童薪的床边。
昏暗的灯光下,童薪紧锁着眉头,额头和脖颈冒着细密的冷汗,头发丝丝缕缕贴在皮肤上。
原本裹好的被子早已被踢得乱七八糟,只剩一角还盖在身上,上身的睡衣看起来已经被汗微微润湿。
童薪的手臂轻微扭动着,看动作像是想去抓住什么一样。
“……不要……别去……”
他发出轻声但焦急的呓语,连同着脚的动作,手臂往前抓去。
“童薪,醒醒,你做梦了。”
傅彦霆见势不妙抬手去摇他肩膀,见他不醒又加大手上的力度继续唤道,“童薪,是梦,快醒醒。”
童薪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转过身,噙着眼泪的双眸还未聚焦,朦胧的目光望着傅彦霆,轻声开口呢喃道:“……彦霆……?”
傅彦霆心头猛地一震,他从未从听过童薪这样舍弃姓氏亲密地唤他,却又感觉似曾相识。
“你做噩梦了,童薪。”
他定了定神,把被子往童薪身上拉了拉,坐在床边看着他,“现在醒了吗?”
童薪缓了几秒,大梦初醒般从床上弹了起来,拿睡衣袖子抹了两把眼睛。
“你衣服湿了,先换一件吧,免得着凉了。”
童薪摇了摇头,“……我没有可以睡觉穿的衣服了。”
随后沉默下来。
傅彦霆从自己箱子里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袖T恤递给他,“不介意的话可以穿这个。”
童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衣服,“谢谢。”
他脱掉睡衣,就着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傅彦霆的T恤,“抱歉,我吃了药没想到还是做梦吵醒你了。
衣服我回去洗了再还给你。”
衣服略有些宽大,不过宽松的体感正适合睡觉。
傅彦霆看着童薪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就这么放他回去睡觉不是个好主意,“你怎么了?做什么梦这么吓人?在梦里又哭又喊的。”
童薪却并未像傅彦霆预料的那样开口,反而曲起膝盖,嘴巴抿得更紧,把半张脸埋进了放在膝盖上的臂弯里。
傅彦霆看着他湿润的睫毛,想起林望舒当时开导自己时,把一团乱麻的问题拆分成了单个好回答的小问题。
于是他把被子提起来,从童薪的身后绕过,把他裹在了里面。
傅彦霆想了想,自己也在童薪的床上盘腿坐下,然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恐飞?”
童薪沉默着接受了傅彦霆的一系列动作,听他问自己这个问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儿,“……嗯。”
“是有什么原因吗?”
傅彦霆状若随意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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