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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柱下定了,婚期在正月十一。
杨菊花早上忙完自家的事,就马不停蹄地来给弟妹传话:“女方那边说明天有空。”
吴佳香:“那吃了早饭就出门。”
次日,午饭的时间比以往早了半个时辰。
母子俩穿上新衣,吴佳香穿的不是棉袄,是常萍未上身的棉衣,同杨菊花一起去渠县相看去了。
常庸昨晚没睡好,紧张得很晚才入睡,夜里又醒了两次,今晨鸡叫就起床了,比吴佳香还早。
他洗了头发,里衣都换上干净的,整个人看起来周正不少。
至少打一照面的时候,赵家第一印象是满意的。
杨菊花未语人先笑:“他二婶,我们进城来买点东西,顺便来大春这坐坐,谁知道秀儿不在家,就先来你这叨扰一下。”
“稀客呀!”
赵家二婶迎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快进屋坐。
秀儿好像带着珍儿和宽儿去给大春送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杨菊花自然对此心知肚明,赵家也清楚,不过找个由头见面罢了,介绍起双方:“这是秀儿她二婶,为人最是热情好客。
二嫂子,这是我弟媳和侄儿。
我们妯娌俩出来买东西,常庸给我们赶车。”
一个说“打扰”
,一个道“欢迎”
。
赵家进门是个不大的三合院,院里种着不知名的矮树,在冬季早已凋零,两盆菊花在檐下开得衰败。
三人被迎到堂屋,入座就有下人送上热茶。
“快喝口茶暖暖身子,这天越来越冷了。”
赵二婶招呼道。
吴佳香母子都有点不知所措,还好有杨菊花从中调和,倒也勉强接得下话去。
就以天气开头,说到土地收成,再到常柱的亲事,终于扯到正题。
“说起来,我这侄儿跟柱子一样大,还没定下来。”
大伯娘简单说了常庸没说亲的原因,说到优势,“小伙子性子活泛,农闲做些小买卖,在家沉得住心,种田一把好手。
我坐了几次他赶的车,稳妥得很。”
吴佳香就负责自谦:“其他年轻小伙也能做,都是些拿不出手的本事。”
常庸不好意思地笑笑。
赵二婶接话了:“羡慕你们有能干的儿子,不像我家,就三个女儿。”
大伯娘责怪道:“女儿怎么了?你家三个都有出息,特别是小女儿,是半个大夫呢!
——这么好个人才,说的啥样人家?”
一步一步引导正题。
“说啥人家哦。”
赵二婶叹气道,“都嫌她没有兄弟帮衬呢。
转眼就十八了,我和她耶耶不嫌养着她,但那罚款一来就要给人说嘴了,自古流言能杀人。
给我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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