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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抬、头,你听不见吗?”
许风说着便掐住侍从的脖子,强迫侍从的脸抬起。
只见那张脸上和许风记忆里的人有七八分像,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毫无被人勒住脖子的紧张和痛苦,不像是一位活人,但这具躯体温热的体温、稳定的心跳和手上因碎片而流下鲜血,又昭示着在许风手里的是个活人。
“说!
你是谁?谁!
是谁派你来的?!”
在看清多方的面容后,许风几近目眦欲裂,只见青色的血管在他苍白得不正常的脸上暴起,许风想到了一些往事。
他盯着那双空洞的浅瞳,只见淡褐色的瞳仁似明镜映着他日渐苍老的模样,又似深渊将他拉入地狱。
“我诅咒你,所爱视尔为蔽履,所恨愿啖尔血肉,所惜弃尔为饿孚,愿你求死不得往生不能!”
那人最后的诅咒,在许风脑内不断回想,原本被刻意模糊朦胧的记忆愈发深刻清晰。
“来人!
快来人!
!”
许风突然崩溃地抱着头,她急忙对着侍卫吩咐道:“把她带下去…把她带下去,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让她滚、滚!”
许风浑身上下,冷汗涔涔。
与此同时,椒兰阁。
“唉。”
沈兰叹了口气,她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檀木桌上。
沈兰桌上沉默半晌后,她便站起身,在几案前烦躁地来回踱步,才止住了自己去中堂质问许风的冲动。
她回过神问鸳鸯道:“白珠还是没有找到吗?”
“没有,小姐。”
鸳鸯摇了摇头,背弓得更弯了。
听许白珠和郁从还是没被找到,沈兰刚压住的心火又一次被点燃,她又一次坐回茶桌上,喝了口茶后,烦闷地说道:“怎么还没找到?城主府就这么大,还能跑到哪里去?总不能真去寻那个什么郁齐了吧?”
“再派些人去郁府找找顺便再找找郁齐在哪儿,让人带支兵守着后山,没我命令谁也不能离开城主府!”
沈兰说话时按着眉心眉心,杯中茶已经无法下咽,苦涩和担忧在她心底蔓延。
许白珠在哪里?沈兰已经猜不到了。
从前伤心了,只会躲在荷花池凉亭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知道逃跑,知道反抗了,沈兰不明白自己这矛盾的感觉。
她觉得,许玉如此做,有她的道理,但她又觉得自己那么做,也有自己的道理。
沈兰吩咐鸳鸯起来,看着和自己一样整夜没睡的鸳鸯问道:“鸳鸯,我是不是不应该听许风的,让白珠嫁给郁从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鸳鸯走近几步,双手轻轻抱住已然颤抖不止的沈兰,轻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怎么会错呢?小姐可是奴才见过的最聪颖的人了,小姐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听罢,沈兰又坚定道:“嗯。”
“等到白珠回来了,就把这门婚事解了吧,那郁二公子终究不是良配,他瞧不上我们白珠,我也不大喜欢他,若非许风一意孤行,也不至于这样。”
鸳鸯回:“是,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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