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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安全归来,”
萧澈这般想着。
也不知等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挂在符箓上多久,白夜都有些力竭虚脱了。
身体开始逐渐麻木和失温。
荧惑带来的压迫和威力实在是太强,甚至还有针对自己的意味,白夜已经在想自己到底是一边吐血,等着自己吐血而死,还是趁现在是个好机会,直接把手撒开,任由狂风把自己吹走。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狂风带着悲伤和血的尘埃,拂过白夜的长发,狂洋,摇曳着,散去,散的像烟。
白夜闭下了眼,他的剑眉第一次释怀地舒展了下来,浑身的剧痛还是散着,就像剧毒扎进了心口,而后顺着血液的进出,不断传到四肢百骸,等到手指颤抖,眼前昏花,鼻腔流血时,毒已经渗入灵魂。
好累,好痛,好想哭。
母亲,我的母亲,你又在哪里呢?
爱人,我的爱人,你又在哪里呢?
好友,我的好友,你又在哪里呢?
渐渐的,白夜觉得自己浑身变得轻盈起来,风声细密地擦过他的耳廓,尘埃紧紧地抱住了他。
荧惑果然没有放过他,
他落空了。
强烈的失控和失重感传来,但白夜却没有本能的害怕。
他从不畏惧死亡,也从不畏惧没有未来,只是太害怕虚无。
虚无,自出生起,究竟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不可失去的?是钱还是权,他失去过。
是情还是爱,他失去过。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的命不曾失去过……
可以,这样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跟着白竹去争权夺利?
跟着华洛他们去欺凌他人?
跟着慕沉去纠结他记不记得自己?
白夜不知道。
白夜无奈地闭着眼,他不愿再睁眼看面前的景象,那于当初他们被驱逐金城时的惨淡模样,与他在江州城池下苟且所见,都没什么不同。
就在白夜任由自己被摔成烂泥时,一个充满温暖和花香的怀抱,被给予了他。
“白夜,你又哭了。”
“为什么想死呢,我不懂你。”
“但是,求你不要死。”
“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家。”
来者温柔的声音再度传来,就像一位生疏的莳花者,随意胡乱地剪去了枝桠,却恰巧剪去最有毒最没用的枯枝。
白夜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涕泪横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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