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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我?我可是……”
“你是女子。”
悺阳冷静打断。
我想辩解,却瞬间哑口,脸上一热,竟有几分羞愧。
难道,真是只有女人最懂女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低声问。
“别说我刚才碰过你,”
她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女人装作男人,本就不难识破。”
“可军营里没人揭穿我?”
我疑惑。
悺阳轻轻一笑:“许是有人故意不说,又或者这乱世太苦,能用一个是一个。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眼瞎。
我未再开口,只觉得悺阳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天色愈发昏暗,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最难以抵御的,还是从骨子里涌出的疲惫。
悺阳驾马拐入一处偏僻的小村落,夜色静谧,荒凉无声。
她将马牵入一间废弃的草棚,低声道:“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吧。
先处理下你的伤,明日再上路。”
她小心扶我下马,随后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数个小药瓶,一边察看我伤势一边淡淡道:“这些药原是留给他的……但如今看来,也许已用不上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不显喜悲。
但我知道,那个“他”
,在她心中,定然是极重的存在。
我轻声道:“若他知道你如此乐于助人,一定会感到欣慰。”
悺阳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当初,也是我救了他。
如今只盼还能再救一次……却也不愿再让他受伤。”
我想与她多说几句,以此转移注意力,缓解些许伤痛:“那……你们为何会分开?”
她的手微顿,随后淡淡答道:“本就无缘。
我们之间,有一道太深的沟壑。”
我不禁好奇:“既是无缘,为何你还愿千里迢迢为他送药疗伤?我想,今日你的选择,或许已说明了一切。”
悺阳替我一一处理好身上的伤口,与我一同倚在草堆上仰望夜空。
天色愈沉,乌云低垂,不见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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