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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月尚未隐入晨曦,我们便起身继续赶路。
“伤口好些了吗?”
悺阳问,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关切。
“似乎不再像昨天那样难以忍受了,但腿上的伤还是有些吃力。”
我边活动腿部,边勉强说道,话语中掩不住的疲惫。
“要不是昨日我及时处理,恐怕你的腿早就废了。”
悺阳微微叹息,“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坐在悺阳身后,随着马儿的步伐轻轻颠簸,倒是稍微恢复了些许精神。
“江湖名和真名,你要听哪个?”
悺阳淡然一笑:“两个都说说吧。”
“我叫文言,江湖名‘仪风’。”
我简洁地回应道。
悺阳没有再说话,气氛再次归于平静。
她的性格从不多言,总是清冷自若,仿佛所有的波澜都与她无关。
路上,除了偶尔的问候,我们并没有太多交流。
前几日与敌军的生死相搏,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此刻,哪怕在马背上,我也总会忍不住闭眼休息。
每每闭上眼,脑海里却总是浮现那些血腥的画面,尸骸、断裂的头颅、迅猛的刀光、飞舞的箭雨,还有那些死后扭曲的面容和消失的生命。
这些记忆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头,令我无法安睡。
即使此刻已不再身处战场,心中的恐惧仍旧无法散去。
我常常担心,某处突然飞出的箭矢,或是意外的刀锋,会再一次夺走我的生命。
“我真佩服你,姑娘家的,胆子这么大。”
我笑道,“这些路,风景虽美,但你就不怕山贼之类的,把你掳走了?”
“没什么好怕的,注意些就行了。”
悺阳笑了笑,又摇晃了一段路程,继续说道,“走出这座山,应该就离开胡陵了。
项梁究竟会往什么方向去,你能猜得到吗?”
我思索片刻。
秦嘉一败,项梁势必会追杀景驹。
史书里记载,景驹最终逃往梁地,死于此地。
或许,他们会朝梁地而去。
“也许是往梁地去了。”
我回答道。
“有依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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