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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门口,阿椿又跑回来,弯腰,狠狠拿走装肉包子的筐子。
“早知道就不给你送肉包子了,”
阿椿说,“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这和农妇救了蛇、蛇非要娶农妇有什么区别!
沈维桢嘱托:“走的时候把我那盏灯也带走,多带一盏灯照得亮;天黑了,慢慢走,别跑,容易跌倒。”
阿椿气得锤了他肩膀一拳,又觉不太好,总不能对着他祖宗欺负他,对牌位恭敬地又一拜,生气地瞪沈维桢一眼,才跑掉。
往外走,越走越迷茫,阿椿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血缘都挡不住沈维桢,可若是没了这层,还不知道他该有多么恐怖。
还有李夫人,她现在必然生气;阿椿不是傻子,只是读书少罢了,不会信沈维桢那番说辞。
面冷心热的夫人,饱读诗书,仙女一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喜到生病?必然是被沈维桢气昏的。
她这样不懂规矩的乡下姑娘,有时候都会被沈维桢的言行吓到做噩梦;更不要说夫人,那么好、知书达理的夫人……
阿椿越想越觉愧疚,只庆幸沈维桢还未告诉老祖宗。
否则,若是气病了老祖宗,阿椿拿这条命都赔不上了。
雪地中,冬雪追上来,轻声:“姑娘走慢些吧,别着急。”
阿椿嗯一声,忧心忡忡地想,这般看来,蒙汗药必须要买了,越多越好。
哥哥那么能吃,居然可以一口气吃八个包子;她不知道怎么药人,但村头药牛的话,牛个子越大,下的药就得越重。
得多给哥哥多下些蒙汗药,才能放倒他吧。
一路快走到藏春坞,阿椿忽然改了主意,对秋霜冬雪说:“我想去见大夫人,现在过去,合规矩吗?”
冬雪说:“您要是想见,什么时候都合规矩。”
阿椿知道了,现在不合适。
但是她必须要去同夫人见一见,说明情况,要让夫人知道,她与沈维桢并无半点血缘关系,好令夫人宽心。
至少,她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同血,亲乱,伦的家伙。
玉华院外的侍女果真不肯让阿椿进去。
“这个时间了,夫人已经歇下,”
侍女说,“今日风大雪深,表姑娘快请回吧,别冻坏了身子。”
阿椿恳切:“劳烦姐姐务必通传一声,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
侍女犹豫片刻,钱妈妈听见动静,掀开棉帘出来:“谁在外头说话?”
侍女说:“表姑娘想见夫人,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钱妈妈立刻说:“等我问问夫人。”
很快,钱妈妈走出来,请阿椿进去。
阿椿刚进屋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药味,愈发惭愧;李夫人已经卸了妆钗,换上寝衣,不愿如此与她相见,放下一层薄纱,隔着帘幕。
她一进来,李夫人便支走其他人。
一帘之隔,许久后,李夫人才说:“我现在着实不愿见你。”
阿椿说:“我对不住夫人。”
“你没有做错,”
李夫人长叹一声,“我看得出来,你对维桢无意,是他生了如此可怕的执念……但,静徽,你知道,维桢毕竟是我亲生儿子,是我怀胎十月辛苦产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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