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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话似乎没什么安慰效果,因为他无论走到哪里,安桥都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以至于裴觉转个身都差点撞到了对方,就在裴觉耐心即将告竭的时候,就发现安桥的眼眶都红了。
“你哭什么?”
裴觉一愣,完全没想到安桥会哭。
“我从小就离开了爸爸妈妈,跟了你……”
安桥假模假样地红了眼眶,咬牙切齿地看着行李箱,想着之前就应该把这玩意给咬碎了,他继续看着裴觉,道:“你知道的,你说你会养我,我相信了你,才跟过来的。”
“……”
如果裴觉没记错的话,是因为安桥相信了那个三千万的债务,被他骗过来的。
骗……骗。
裴觉心中微微一紧,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他才算是那个骗子,但是现在他没有退路了,他可不相信他的那位假仁假义,狼心狗肺的父亲会放过他和他的母亲。
而安桥……能指望他干什么?去掀桌吗?
正好许特助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裴觉借口接电话走了出去,刚刚接通就听到许特助在电话里说:“裴总,这边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但是二少那边忽然开始调查您。”
本就心里有鬼的裴觉沉下脸色,他回头看了眼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安桥,发现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于是放弃挣扎了,站在楼梯上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昨晚送小安来医院的阵仗太大了,所以惊动了他,他在调查。”
许特助低声道:“不过别墅那边安保级别很高,小安在那边住着,二少也没办法。”
“嗯。”
裴觉看着这个倔强的安桥,想着这许特助的电话倒是及时,这样一来,安桥还真的没法送走,只能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不能走的,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安桥上前一步,攥住了裴觉的衣服,他一本正经道:“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说话不算话,那连狗都不如。”
“好好说话别骂人。”
裴觉眉头再次拧起,他道:“我不走,我是打算把你送走,但是……”
这一下,安桥松开了裴觉的衣服,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觉,道:“送我走?你凭什么?这是我家!”
“?”
裴觉有一种“果然如此”
的荒谬感。
“这是我家。”
安桥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见了,顿时警惕起来,他道:“这是我家,谁也不能让我走,你也不能走,你得陪着我在这里,要一直一直和我住在这里。”
事到如今,裴觉已经放弃和安桥沟通了,他在安桥愤怒的“er——”
声里选择了放弃,就这样混身疲惫地坐在了床上,看着头顶垂落了一只裤脚下来的衣服和飞奔到楼下站在喷泉池上叫唤的安桥。
“这个医院还是不靠谱啊。”
裴觉声音嘶哑,他沉默地坐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正意义上开始思绪放空了,耳边依旧回荡着“er——”
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光顾着和安桥争论了,忘了说这个衣服到处乱飞的事情,但是他刚刚站起来,一想到要出门去和安桥说话,就觉得像是批了一百份文件那么累。
“就这样吧,维持现状,顶多三年,一切尘埃落定就行了。”
裴觉默默安抚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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