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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抬眸,那些烂熟于心的商业寒暄却没能丝滑出口,而是在舌尖卡了一秒。
无他,被引着进来的男人气质清正疏冷,只不过微微一个颔首,高挺的鼻在男人同样优越的脸上打出一小片阴影,像光影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再者,对方的穿着也很讲究。
低饱和色系的高定很合气质,简单却并不寡淡,在某些细微处的精致独特和佩饰的搭配上能彰显出独一份儿的鲜明风格。
一秒钟的愣神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侍应生安静退出并带上了门,边渔也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微笑着伸出手,“柏先生您好,我是边渔。”
男人对他伸出的手礼貌一握,启唇时,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好听。
“久等,柏时聿。”
简单礼貌的寒暄过后上了前菜,柏时聿礼貌地同他对视,明显是在等边渔表明来意。
直接、干脆,大概是注重高效率的。
斟酌两秒,边渔干脆抛掉满腹的委婉、转而直接道:“柏氏旗下的医疗资源顶尖,我听说最新的一期疗养项目即将开始,因而冒昧地约您见面,想问问……受试者的择选条件。”
治疗与疗养是大相径庭的两种概念,前者能通过医院进行,但对于妹妹这种因为体质与基因等种种原因造成的身体不好,只有靠后者才能慢慢调理。
然而,疗养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耗时耗资源的过程,更何况这些医疗资源绝大多数都不对外开放,寻常普通人想要接触到是极其困难的。
前几次,边渔都没能找到门路而错过了,这次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闻言,柏时聿目光落在他气血红润的脸上,“你看起来很健康。”
“嗯,是我的妹妹。”
边渔将提前整理好的过往诊断记录递过去,“您过目。”
法餐时间长,柏时聿轻抿了一口餐前酒,便垂眸认真地看那些琐碎又繁复的病例记录。
期间,边渔的目光也不免落在那些纸上,手指蜷曲几次,也没能专心用餐静等。
好在,难挨的等待也并不算徒劳。
“初步确认符合受试条件。”
柏时聿并没有多余的话术,而是直截了当地给出最让人安心的答案,“更多的还需要你妹妹过来做次详细评估才能确认。”
听到这个答案,边渔绷得发白的手指骤然一松,血液流经指尖,一颗扑通扑通的心脏终于落到实处。
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点儿如释重负,“谢谢您。”
工作处理好,柏时聿才出言提醒这个过于正式的称呼,抬眼看他,“不用这么称呼我。”
“那,聿哥?”
得到了有希望的回应,边渔说话的口吻明显轻松不少,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无论是“柏先生”
还是“柏哥”
、念出来都没有这个称呼顺口好听,边渔也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一声“聿哥”
了。
或许面前的人处事的确是稳当的那一类,但光是从长相与气质来看,柏时聿不过也是和他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
因而,边渔无端多了些轻松自在的感觉。
可这一放松的感觉明明是极为荒谬的。
柏家地位超然,按照边渔当下的身家水平,若不是投机取巧恰好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恐怕是拼了命地使劲蹦跶,也蹦不了这么三四层的阶级差距。
“嗯。”
柏时聿应下这一声‘哥’,若有旁人在,定然会对此情此景大跌眼镜。
在别人那块儿就是不假辞色公事公办,明明也是第一次见边渔,就同意人家管自己叫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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