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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要去推纪风川的肩膀,却被对方擒住了手腕,对方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不用很久,就一下,让我抱你一下。”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字句勾结相连在一起,像蛛丝一样网住林剔的呼吸。
林剔的手颤了下,他在原地顿了一秒钟,眼神里透着迷茫,反应过来后又立刻用力挣开了纪风川的桎梏。
他两只手推着纪风川的肩膀,强硬地让对方抬起头,他看着纪风川脸上还未收起的错愕表情,神色复杂地与其对视,“纪风川,你在干什么?”
纪风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在原地,他张张口,想要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笑笑,然后说一句:没什么啊,就是抱一下。
但不知怎么的,对着林剔那双无比透彻的灰绿色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呢?为什么拥抱林剔呢?
又为什么在被林剔推开后的现在,也仍旧想要再次拥抱林剔呢?
他就这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呆立在原地,用一种不照镜子都知道并不好看的表情对上林剔,他或许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道名为什么的情绪在身体里乱窜,撞得他呼吸不畅,心口闷堵。
他没料到林剔会真的推开他,又赤裸直白地质问他在干什么。
“纪风川,我记得我说过,我们没有以后了。”
“这与你结婚与否都无关,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纪风川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抖了下,他的呼吸收紧一瞬,又立刻将唇抿紧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看向林剔的眼里透露出挣扎和不安。
林剔大概没见过纪风川如此明显的失态,他沉默一会儿,还是没把剩下的话说完,善良至极地给了纪风川呼吸的空当,片刻后才语气淡淡地路过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记得带外套。”
林剔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关上门。
纪风川被一个人扔在原地,他就这样听着时钟的滴答声,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他连膝盖的关节都开始隐隐作痛,这才挪动僵直的腿,步伐缓慢地朝大门走。
打开门的时候,风雪夹杂日光,刺目地朝他迎面撞来,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过白的雪地扎得他眼眶酸疼,他反手扣上大门,没有去拿那件外套。
纪风川深吸一口气,朝外头的街道走。
风中刺骨的冷意吹得他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知觉,他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又硬撑着走了两步。
忽然他想起林剔上次也是这般顶着风雪朝外走的,纪风川有一瞬的晃神,他想那时候林剔也是如此寒冷疼痛吗?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回头朝大门看去,这一眼却让他怔住,瞳孔颤了一下,这瞬间血液都凝结起来,仿佛身体被无声地钻上一个洞。
他看见自己没带走的那件外套被挂在门口的把手上,正摇摇欲坠地歪斜在风中。
雪飘的如此无情,很不懂事地覆了领口一整圈,将外套打得又冷又硬。
纪风川遥遥看着自己的外套,觉得已然失去了身体所有控制权,过了会儿他才机械地往回走,直到站在林剔家门口,他看着大门的猫眼处,凝视了好久。
半晌他扯了个自嘲的笑容出来,那大概比先前面对林剔的时候还要难看,他伸手拿了外套过来披在身上,湿冷又透骨的痛感就这么死命地往骨头缝里钻,但他仿佛对此毫无察觉,转身再次朝着街道走去了。
林剔站在门内,背靠着门板,垂眸看着地面站立,他的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拳,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纪风川的背影。
他的脖颈僵着,他似乎打算转头去看猫眼,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口气,拳头缓慢地松懈下来,又在门上靠了片刻,这才起身离开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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