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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玲珑剔透的虾饺落入碟中。
沈朝青忽然动了,他执起手边盛着碧粳米粥的甜白釉小碗,指尖一松。
“哐啷!”
瓷碗砸在金砖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温热的米粥混着碎瓷飞溅开来,几滴滚烫的粥液溅上萧怀琰的裤脚,洇开深色污迹。
侍立的宫人骇然垂首,连呼吸都屏住。
沈朝青却看也不看满地狼藉,望向僵立原地的萧怀琰,“朕昨夜受惊了,手抖得厉害,连碗都端不稳。
可惜了这碗碧粳粥,你替朕吃了吧。”
空气凝固成冰。
碎瓷如犬牙参差,浸泡在黏稠的粥糜里。
萧怀琰能感受到殿角宫人压抑的抽气声,更能感受到龙榻上那人投来的审视。
他缓缓屈膝,手指伸向那片狼藉。
指尖触到滚烫的碎瓷边缘,皮肉立刻被割开一道细口,血珠混着黏腻的粥液蜿蜒而下。
萧怀琰面无表情,仿佛那疼痛不属于自己。
手指继续探入,抓起一把混杂着锋利瓷片的粥糜。
抬起手,将那一把混杂着鲜血,碎瓷和污粥的东西,缓缓递向唇边。
沈朝青托着腮,饶有兴味地观赏着。
就在那污秽之物即将触到唇瓣的刹那,施施然开口,“等等。”
萧怀琰的动作顿住,沾满血污粥糜的手悬在半空。
“朕改主意了。
看着倒胃口,扫出去喂狗吧。”
沈朝青不再看地上跪着的人,自顾自执起玉箸,忽略碗里萧怀琰夹的菜,夹起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鱼。
萧怀琰盯着他流转的眉眼,狡黠又充斥着恶意的笑容,目光幽深。
他觉得自己是在折磨羞辱,殊不知在萧怀琰眼里,和猫挠没什么两样。
慢条斯理地用完了几筷子鱼,沈朝青仿佛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个人,放下玉箸,用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起来。”
他语气随意,“说说,昨夜歇在那新居所,感觉如何啊?”
萧怀琰缓缓站起身,垂着手,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悄无声息,“回陛下,西厢耳房通风尚可,只是冬日严寒,四壁透风,恐难御寒。
屋内陈设简洁,唯有一榻一桌,积尘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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