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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不仅无惑猛地抬头,连福安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朝青。
陛下这是……直接将内务府的管辖之权,从无惑手里夺过,明明白白地交给了自己?
福安出身不好,阴差阳错进了宫,净了身,在无惑手底下遭了不少罪,后来才被陛下提拔上来。
虽然无惑昨日受罚失势是事实,但如此突然且彻底地移交权柄,还是让福安感到震惊。
毕竟一直以来,无惑仗着太后撑腰,在内务府的势力根深蒂固,也更得陛下……至少表面上的倚重。
无惑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舌头剧痛,急声辩解:“陛、陛下!
福公公他、他平日并不经手这些,恐、恐一时难以熟悉,不如、不如让奴才从旁辅、辅佐……”
沈朝青终于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无惑因焦急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很淡,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让无惑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浑身一冷,剩下的辩解再也说不出口。
“朕的决定,”
沈朝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需要你来教?”
无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以头磕地:“奴、奴才不敢!
奴才万万不敢!”
“那就照朕说的做。”
沈朝青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慵懒淡漠,“现在,就带福安去交接。
所有账目、钥匙、人手,一一盘点清楚。
若有丝毫隐瞒或错漏……你知道后果。”
无惑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哆哆嗦嗦地应道:“奴才……奴才遵旨……”
他艰难地爬起来,怨毒又不甘地偷偷剜了萧怀琰和福安一眼。
定是这辽奴和这贱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否则为什么昨日没有夺他的权,今日才动手!
无惑咬咬牙,终究还是佝偻着身子,对福安做了一个极其勉强且屈辱的“请”
的手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福、福公公,请、请随奴才来……”
福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向沈朝青行了一礼,这才跟着步履蹒跚的无惑退了出去。
当夜萧怀琰推开西偏殿院门的刹那,嘈杂声浪便扑面而来。
七八个小太监举着火把围在他那间破屋前,火光将满地积雪映成猩红。
无惑裹着银狐裘立在中央,枯爪高举一只流光溢彩的琉璃盏,尖嗓刺破寒夜:“御赐的宝贝也敢偷!
给杂家搜!
角角落落都别放过!”
门板被踹得摇摇欲坠,屋里传来器物砸碎的闷响。
萧怀琰目光扫过琉璃盏,盏身刻着并蒂莲暗纹,昨夜还摆在无惑暖阁的多宝格上。
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拿你开刀。
“哟,正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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