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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兄妹手脚倒是干净利落,将所有直接证据都掐断在了祝绍隆这里。
再深查下去,恐怕也难有实质性的收获,反而会逼得狗急跳墙。
不过,足够了。
祝绍隆的死,本身就是一种交代,一个他可以借题发挥的突破口。
沈朝青缓缓抬起眼,“祝绍隆身为太常丞,亵渎祭祖,纵兽弑君,罪无可赦。
虽已自尽,然国法如山,其罪不赦。”
“传朕旨意。”
“祝绍隆罪大恶极,按律诛九族,一应家产,抄没入官。”
福安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段逐风眼中锐光一闪,毫无迟疑,抱拳领命:“臣,遵旨!”
诛连九族。
这是最血腥,最暴戾的清算,也是最有效,最能震慑所有宵小的警告。
沈朝青要用祝绍隆全族的血,告诉那些还在暗中窥伺的人:这场游戏,他说了算。
输家的代价,就是灰飞烟灭。
段逐风领旨,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
刚跨出殿门,便与正要进殿的萧怀琰迎面撞上。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第23章我若死了,陛下还能去挑逗谁?
段逐风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萧怀琰身上。
他久经沙场,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直觉,对危险和杀气有着野兽般的敏感。
尽管萧怀琰此刻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但段逐风依然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潜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锐利无匹的戾气,与这富丽堂皇的宫廷格格不入。
这让他瞬间想起了多年前在辽地战场上,那个跟在辽国名将拓跋兇身边的沉默少年。
那时两军时有摩擦,一次小规模冲突后,段逐风巡视战场,曾远远见过萧怀琰一眼。
少年时期的萧怀琰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如出鞘的利刃,浑身浴血,正沉默地从一具晋兵尸体上拔出弯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拓跋兇在一旁纵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辽国未来的王!”
只那一眼,段逐风便知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性如狼,其心似铁,若得机遇,必成大患。
如今再见,这股内敛的锋芒更胜往昔,却偏偏出现在了言讼身边,怎能不让他心生警兆?
萧怀琰见段逐风挡在门前,并无让路之意,便微微侧身,准备绕过他。
“你不该留在陛下身边。”
萧怀琰脚步停住,“陛下留我,自有陛下的道理。
不劳段将军费心。”
段逐风冷哼一声,逼近一步,周身那股百战将军的压迫感骤然增强:“道理?什么道理?留一个辽国质子,拓跋兇的外甥在身边的道理?萧怀琰,你心里清楚你是什么人,陛下年轻,或许一时被你蒙蔽,但我段逐风的眼睛还没瞎。”
萧怀琰并未被他的气势所慑,反而微微抬起下巴,眸子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将军既然看得如此清楚,为何不去陛下面前直言进谏,陈明利害,请陛下即刻将我处决或驱离?反而在此……拦路告诫?”
他语气轻缓,却字字戳心:“是觉得陛下不会听信于你,还是将军自己也并无实证,仅凭猜测,便欲代君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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