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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温柔的面色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上次秋猎,萧连誉精心布局,甚至不惜拉拢陈岩那等鼠辈,却还是没能除掉萧怀琰,反倒折损了不少心腹。
如今萧怀琰登基掌权,却没立刻对他这位皇叔动手。
这绝非仁慈,恰恰是其高明之处。
她早听闻,是赵雪衣献策:新帝刚登基便诛杀皇叔,难免落得“刻薄寡恩”
的骂名;暂且按兵不动,既能彰显帝王胸襟,又能慢慢分化昭王麾下本就不算铁板一块的势力,再逐个收编。
果然,不过月余,昭王麾下那两位以勇武闻名的祝忠、祝义将军,便被萧怀琰用高官厚禄与“为国效力”
的大义,成功招揽过去。
萧连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势力被一点点蚕食,却因萧怀琰已占尽大势、又握有大义名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之间,便维持着一种脆弱到一触即破的平衡。
……
沈朝青身上的金链并未解除,但活动范围却悄悄放宽了些——至少在这偌大的寝殿里,他能相对自由地走动。
萧怀琰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禁锢在自己的绝对领域里,连一丝逃离的可能都不愿给。
此刻,他正由林绶伺候着用早膳。
萧怀琰的心眼堪比蜂窝煤,不可能不知道林绶在他上次逃跑时扮演的角色,可他不仅没处置林绶,反倒将人留了下来,还让其贴身伺候。
沈朝青端着白瓷碗看了半晌,才舀起一勺清淡的鸡丝粥,“林绶,秋猎那日之后……段逐风,到底去了哪里?”
林绶垂着眼睑,“奴才不知。”
沈朝青抬眼,将勺子放回碗中,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真不知,还是不敢说?”
段逐风的踪迹,他私下探了许久,用尽了法子都没半点线索,定是有人在暗中阻拦。
林绶额角渗出细汗,刚要开口辩解,殿外却传来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确实不知,因为人早就跑了。”
话音未落,一道墨蓝色的身影便未经通传,悠然踱步而入。
来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正是拓跋金戈。
沈朝青抬眸看来,林绶见状,立刻躬身行礼,而后无声又迅速地退到殿外,还贴心地将殿门轻轻掩上。
沈朝青放下银勺,拿起一旁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拓跋将军真是好胆量,连辽帝的寝宫都敢擅闯。”
拓跋金戈却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在沈朝青对面的桌边坐下,甚至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微凉的茶水,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做客。
“擅闯?”
他挑眉一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朝青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金链。
美人身着青衣,身段优雅,银竹腰封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远看恍若画中人,好似一阵风就能带走,一双桃花眼流盼之间熠熠生辉。
低下眼帘,却显得极为阴鸷寒冷,像是无时无刻都藏着算计,倒真能理解为何萧怀琰为他神魂颠倒,锁起来不让旁人看到。
拓跋金戈意有所指,“比起陛下将晋国君主锁在寝宫这等惊世骇俗的事,金戈这点胆量,又算得了什么?至于段逐风……那日秋猎混乱,他被几个忠心的残部拼死救走,如今下落不明。
怎么,晋帝陛下这是在关心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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