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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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光（第4页）

“按照家规，”

顾潜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顾光抬起头，他的视线因为高烧而模糊，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要母体023。”

祠堂里一片寂静，长老们面面相觑，顾潜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可以。”

他挥了挥手，“带他去‘巢’。”

“巢”

——顾氏禁地中的禁地，所有“母体”

和失败实验体的最终归处。

那是一个建在地下的巨大设施，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药水、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顾长亭领着他，穿过一道道铁门，走过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两侧是一间间囚室，有些里面传来呻吟，有些传来疯狂的笑声，更多的是死寂。

在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里，他见到了她。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了。

一具枯骨般的躯体蜷缩在稻草堆上，头发脱落大半，露出的头皮上满是疤痕。

她的眼睛浑浊无神，盯着虚空，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呓语。

“……晨光……孩子……晨光……”

顾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五年。

他准备了五年，地狱里煎熬了七天，换来的是这样一幕。

“她进来不久后就疯了，”

顾长亭在旁边说，声音平静，“试药过度，神智受损。

最近半年，已经认不得人了。”

顾光慢慢走进去，在她的面前蹲下。

“……母亲。”

女人的呓语停了。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那目光没有焦距，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虚空。

许久，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是谁？”

顾光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

她却突然伸出手——那双曾经在深夜覆上他额头的手，如今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满是污垢。

她的手颤抖着，试图触碰他的脸，“……我的……孩子……？”

顾光将脸凑近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