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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云得到了周潭的一个眼神。
那目光中的憎恶骇然,陆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还不快滚!”
周潭对着他喝道。
陆云委屈更甚,他看了看周潭,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医生,似乎不能接受昨天在床上还哄着自己的人,现在这么对待自己。
钟岑冷眼看着两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到前台拿了两张纸巾,走到陆云递给他,然后安慰道:“别哭了,你先回吧,我们说清楚后,他会去找你的。”
陆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手中被塞了纸巾,才察觉脸上一片冰凉。
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落荒而逃。
只剩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上楼吧,至少给我留点尊严。”
钟岑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脊背努力的绷紧,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颓态。
周潭双腿定住,似乎已经无法行走了,他看着那电梯大开的洞口,像是吃人的深渊巨口,令他想转身逃离。
钟岑没有等他,电梯门开了,又缓缓合上,只剩冰冷的金属门映着周潭模糊扭曲的影子。
周潭走了楼梯……他不敢进那电梯。
周潭进了办公室,发现钟岑摘了眼镜,闭着眼倚在一旁的书架上等着他,眉眼间是很深的疲惫。
周潭脚底突然涌上一股寒意,他快走几步,双手扶住钟岑的肩膀,语气急促:“阿岑、阿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周潭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颤抖,扶着钟岑肩膀上的手力气很大,骨节都泛着青色,无名指处的素戒泛着冷光。
钟岑缓缓的抬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将肩上的手抚了下去,一字一句的道:“你解释吧,我听着。”
两只手交叠的瞬间,带着温度的戒指相互碰撞。
不戴眼镜的钟岑,少了很多的清冷感,多了些攻击力。
以往带着爱意和炙热的眸子,此刻里面看不见一丝情感,死寂不过如此。
周潭张张嘴,嗓子被什么哽住,他伸手想抓住钟岑白大褂的一角,却依然被避开。
“他……他只是合作伙伴推来的,我不收下不好,但是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我……我没碰他!”
周潭为了增加可信度,话音加重:“你知道的,那都是逢场作戏……应酬中不可避免的。”
钟岑眼睑微微颤抖,微微偏头看了周潭好一会,直到周潭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才缓缓开口:“敢做不敢认?”
“这话你自己信吗?”
钟岑声音轻飘飘,像蒲公英漫天飞舞没有落点。
“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周潭一把抱住钟岑,像是要抓紧最后一棵稻草,不顾钟岑的挣脱,死死的抱紧:“那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你不要看他们,你只看我好不好?”
是你自愿的
钟岑挣扎不过,便不再做无用功,任由周潭抱着。
听见这话,钟岑笑了一下:“周潭,我看你看的还不够多吗?你是非要我像个附庸,整天在空荡的房子里等你回家,高兴了逗弄一番,不高兴就给点脸色,这样的随你摆弄,才叫看你吗?”
“不!
不是这样。”
周潭急忙否认,他将钟岑放开一些,改用双手抬起捧着他的脸庞,逼他与自己对视:“岑岑,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你能不能再多爱我一点?”
周潭眼中带着探究,试图从钟岑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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