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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浊的声音没有起伏,平淡到,犹如沈坚面前摆着的那杯白水,无色无味,无毒无害。
可转瞬,他的脸就阴沉下来:“那你现在哪有的脸,来要求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又拿什么来管我?”
沈坚和沈浊鬼气森森的目光对上后,突然不知怎么,下意识撇开脸。
桌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被问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来一段话:
“你自己在林漪的葬礼上贪玩走丢,还撒谎说被拐!
这件事先放一放,韩霖那件事,要不是你非要闹,我们会和韩家关系那么僵?”
“而且你被包养不是假的吗?你不是正在和萧清淮谈恋爱?”
这话沈坚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纯靠肺里的气息往外吐字。
沈浊静静的听着,有些人就爱装聋作哑,事情不摆到面前,永远都活在自己虚假的世界里。
恒远折在他手里,不冤。
沈坚见沈浊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又指责道:“你刚刚这是在质问我?真是让你外公惯坏了!
就这样不敬长辈?早知道,就不应该同意你外公把你接到林家教养!”
“你不配提我外公!”
沈浊听沈坚提起外公,手心收紧,珠子圆润干燥的触感让他安心不少:“要说敬重,长辈也得有德行值得我敬重。”
沈坚抬起胳膊,颤抖的手指指着沈浊:“你说我没有德行?”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沈浊笑意不达眼底,眼尾的弧度犹如弯刀般冷冽:“我外公为人胸怀坦荡、言行一致,我母亲蕙质兰心、惊才绝艳,我长成如今的样子,沈董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基因不行,怎么后代一个个的都这么不争气?或者从祖上找找原因也行。”
沈坚面上的镇定,还是被沈浊气的破功,嘴唇直哆嗦:“我说一句,你能说十句!
在我这儿逞口舌之快!”
沈浊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沈坚逐渐扭曲的面容。
他这个父亲,以前做什么事都是从容不迫,给人的感觉不怒自威,可是现在恒远出事刚多久?他那种不动声色的气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在生气。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是在看你的父亲笑话吗?”
沈坚没有听见回应,已经忘了来之前是怎么打算得了。
沈浊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行了,沈董!
我没时间和您在这争辩这种幼稚的事,您也不用跟我扯什么一家人的笑话。”
“大家彼此什么样,都心知肚明。”
沈坚的背脊僵直微弯,然后他想起来,这时候不是和沈浊争执的时候。
沈坚深吸了几口气,闭了闭眼,缓解一下眼前被气到发黑的情绪,想了想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才能帮恒远。”
“呵呵,沈家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来的?”
沈浊坐直身体:“更何况,我巴不得看到恒远破产。”
沈坚拧着眉:“你这次帮恒远,以后在萧家也能站的稳些,多个靠山有什么不好?”
“恒远好的时候,也没有我的份儿啊。”
沈坚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蹦,妥协的声音传出:“这次我向你保证,你可以回到沈家,上次的事都过去了,你以前的股份,我也可以还给你,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恒远的股份现在一文不值,沈董别拿出来笑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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