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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不敢松懈,举着小黄鸭在它眼前缓缓晃动,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它,另一只手忍着伤口的剧痛,捡起落在地上的新鲜苹果,轻轻推到它面前,语气满是温柔诱哄:“看,专属你的小黄鸭,还有你最爱吃的苹果,都是你喜欢的。”
“慢慢冷静下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无故发狂,是被人逼迫才动的脾气,是他们伤害了你,对不对?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准备最甜的苹果、最鲜嫩的竹笋,管够,让你吃个尽兴。”
“有我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再也没人敢逼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像小时候一样。”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挪动,手臂上的伤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浸透衣袖,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可她面上始终噙着温和无害的笑意,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周身没有半分敌意与防备,一点点瓦解着草草的戒备,也一点点掩饰着自己的疼痛与恐惧。
草草静静凝望她许久,眼底翻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刺眼的赤红慢慢平复,凶狠的低吼消散殆尽,化作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呜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温柔。
沉重的身躯轰然趴下,它迈着短粗的四肢,小心翼翼朝温瑜挪近几步,动作轻柔得生怕伤到她。
可鼻尖萦绕的浓郁血腥味,让它瞬间僵住,连忙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懵懂的眼神里藏着不安与自责,低着头,像是在为自己方才的举动道歉。
它记得她,记得这个一直温柔待它的人,它不想伤害她。
温瑜见状,柔和一笑,眼底泛起一丝泪光,轻轻将苹果再往前递了递,声音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戾气,轻声安抚:
“没关系,草草,不用自责,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心疼我,对不对?”
草草垂着脑袋,鼻尖轻轻蹭了蹭那枚鲜红的苹果,微凉的鼻息扫过果皮,却没有立刻下口。
它似是格外小心翼翼,用柔软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温瑜渗着血的手背,力道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随后又抬起漆黑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她,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忏悔。
它身上坚硬的绒毛蹭过温瑜的手背,带着几分粗糙的痒意,驱散了几分方才的恐惧与疼痛。
温瑜笑得愈发柔和,指尖轻轻覆上草草的脑袋,温柔地揉了揉,声音里满是疼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抱歉,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异常,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有草草愈发亲昵的动作。
它像温顺的小猫一般,一遍遍蹭着她的手背,短粗的四肢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依赖,却又带着几分迟疑,生怕自己的动作会碰疼她。
温瑜看着它,心头一阵酸涩。
果然如白曼曼所说,不过短短几天,草草便瘦了许多。
从前被她精心喂养得圆滚滚的模样,此刻竟显得有些萧条,原本饱满的毛发也失去了几分光泽,连动作都比往日迟缓了些。
她又将苹果往草草嘴边递了递,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叮嘱:
“草草,不管别人怎么对你,都不要跟自己赌气饿着肚子,要好好吃饭,永远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草草其实已经饿了好几天,此刻望着近在眼前的苹果,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喉间泛起细微的吞咽声,可它依旧记挂着温瑜,只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苹果的表皮,便又挪到温瑜身边。
见她一直艰难地坐在地上,它便试探着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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