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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走不了。
崔泽珩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弯下腰,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谢小姐。
泽珩不急,巴掌都挨了,再等一等,又有何妨?”
“你慢慢想。”
“泽珩就在这儿。”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刚才她掌心贴过的地方。
“哪儿也不去。”
混乱充斥着她的头脑,像一锅浆糊,谢婉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游廊处。
暮春的风吹得她衣带翻飞,廊下那枝枯萎的牡丹还搁在栏杆上,只剩光秃秃的花托。
谢婉仪走过那枝枯梗时一愣。
这时,春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重新熬好的药,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识趣地说:“夫人,药煎好了,要不要给殿下端进去……”
“放着吧。”
谢婉仪有些疲惫地说道,“他会喝的。”
日子又平平地翻过去一页,朝堂上却是暗流汹涌。
沉淮序出京了。
说是巡查,其实是太子一党在背后推波助澜,想砍掉太后这根臂膀。
沉淮序虽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但太子自打搞垮陆家以后,到底占了点上风,势头见长。
朝中倒向还不明朗,太后却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任由沉淮序离开。
谢婉仪听了,只是“嗯”
了一声,脸上瞧不出什么波澜,仿佛沉淮序出不出京,与她并无干系。
倒是东院那边,崔泽珩的病一日好似一日,却不怎么出院子。
小太监每日来取饭,照例笑嘻嘻地带一句“殿下问夫人安”
。
沉淮序离开后没几天,谢婉仪便把所有倾诉的欲望都倾注于笔端。
偶尔,她会想起之前教七殿下的那段时光,那是这些年来,少有的,带着鲜活颜色的日子。
为消磨时日,她写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已经做到了三品大员,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风光无限,可一回到府中,对镜卸下冠帽时,手却是抖的,夜深辗转,难以成眠。
笔下的女子敢闯敢拼,一路做到了三品大员仍不肯停歇,还要继续往上爬,有野心、有欲望。
可惜,这是她一辈子,都不敢活成的样子。
就在谢婉仪写完这一卷的当夜,屋外风雨大作,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噼啪啪地响。
雨声中,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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