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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歷了白天的一连串意外,萧承安勒令所有亲兵拉开距离,不得靠得庙宇太近。
他和陈伯庸也时刻谨守心神。
不管心中泛起何等杂念,都牢记著这是因果杀劫在作祟,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踏入庙殿。
如此心神紧绷如弦,从白天到落日却也再无意外发生,眾人精神皆有些疲倦了。
萧承安亲自安排好守夜轮值,自己也坐在河滩边上蓄气调息,恢復精神。
深夜,眾人熟睡。
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感到地面开始轻微颤抖,那颤抖极轻,像是有风从地底吹过,吹得石子在河滩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萧承安睁开眼,以为是错觉,正要再闭眼,颤抖又来了,这一次更明显,连身下的地面都跟著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周明德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颤抖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河滩上的石子开始跳动,柳树的枝条哗啦啦地抖,庙外的旗杆嘎吱作响。
亲兵们纷纷惊醒,有人蹲下来用手掌贴著地面,脸色骤变:
“地龙翻身!
是地龙翻身!”
周明德霍然站起,脸色煞白:
“这……清河地界百余年没有过地龙翻身了,怎会突然——”
话没说完,大地猛地一颤,像是有人在地底狠狠擂了一锤。
周明德脚下一个踉蹌,被陈伯庸一把拽住。
萧承安稳住身形,目光望向河神庙,又看了看脚下不断开裂的河滩,沉声道:
“此地以前若有过地龙翻身,说明本就处在地脉交匯之处,如今积蓄了百余年,想来恰好到了极限……再加上因果杀劫的助推……”
陈伯庸脸色一凛,抬头望向河神庙。
庙內的七星灯还在燃烧,但庙身已经开始摇晃,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河神老爷!”
萧承安喊道。
地面的颤抖变成了撕裂般的震动。
裂缝从河滩上炸开。
一道、两道、三道,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河滩上的柳树连根拔起,庙外的旗杆咔嚓折断,亲兵们东倒西歪,有人掉进了裂缝,被同伴一把拽住。
陈伯庸撑起真元屏障,护住萧承安和周明德,却挡不住大地的撕裂。
裂缝从河滩一路蔓延到庙门前。
河神庙的地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整座庙身开始倾斜,砖石从墙上崩落,灰尘瀰漫。
那道最宽的裂缝正对著庙门,像一张巨口,迅速张开,朝庙基吞去。
就在裂缝即將触及庙基的瞬间,一道清光从庙內漫出,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入地面。
那清光所过之处,裂缝停止了蔓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大地的颤抖还在继续,但庙基周围的土地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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