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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蟾的腮帮子鼓到了最大,两只金眼瞪得溜圆,嘴巴张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君琥珀色的虎目中暗金火焰剧烈跳动,云嵐真人捋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
司空玉清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幸好他当初选择了投诚。
沈寒舟负手而立,眼角微微抽动。
他是监天司的人,本该维持中立,但此刻他看著匾额上那道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乘妖君,恐怖如斯……
就连一直醉醺醺的司徒酒,也已然酒醒,双眼绽放精芒,死死盯著那牌楼上的身影。
更不用说沧澜派的一眾弟子和助拳盟友,全都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中。
顾长渊的脸色更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他两腿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跪在地上。
他是沧澜派掌门,孤寒上人是替他出头来的,如今却被钉死他的山门匾额上。
无论此事后续走向为何……
他们沧澜派都会是那即將到来的惊涛骇浪里,隨时都会被碾成齏粉的尘埃。
“师父!”
那两名剑阁弟子悲声痛呼。
陆离收回手指,紫郢剑轻轻一颤,从牌楼上飞回,带起一串血珠,与青索剑环绕悬浮在身侧。
孤寒上人的尸体从匾额上滑落,两名女弟子飞身接住,扶著她落回地面。
“河神……前辈……”
李玄真面带苦笑,“这下子,您和剑阁这梁子,怕是打成了死结。”
两名剑阁弟子抱著孤寒上人的尸首,面露愤慨之色:“妖君!
我们剑阁与你势不两立!”
陆离负手轻笑:“尔等剑阁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於我,真以为本妖君没有脾气是吗?”
他瞧著那两个眸中亦怒亦惧的女弟子,咧嘴一笑,“你们不用怕,我不会对小孩子出手。
剑阁这一笔帐嘛——”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沧澜派的山门,越过翠微山,越过万水千山,落向东南以南。
“我亲自找你们大人去问个清楚。”
话音落下,陆离转身,青袍猎猎,他一步跨出,人已在九天之上。
而后清光裹身,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朝东南方向飆射而去。
长虹破空,速度太快,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在身后炸开一圈圈环状云爆。
云层被犁出一道长达百里的真空通道,阳光从通道中倾泻而下,照在那道青色长虹上,折射出万千霞光。
从澜江到剑阁。
要横跨大半个南晋,数千里之遥。
陆离全速飞遁,大乘妖君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所过之处,天穹震颤,云海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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