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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们接过名片陆续告辞,唯独三人留下未动。
他们在深市成衣圈根基最深、產能最稳,底气自然足。
各揣三十万现金,三人脸上笑纹都舒展开了。
对岸虽已开放,但计划经济的影子仍在——
尤其成衣行当,赊帐提货仍是常態。
像陈俊辉这样真金白银豪爽结清的,不是没有,只是他们活这么大,真没见过。
几杯白酒下肚,热络话越说越多,陈俊辉三人这才拦车离开。
三位老板则火速拨通厂里电话,让保安队立刻赶来接应——
这么多现钞,谁也不敢独自揣著走夜路。
回到招待所,三人各自回房歇息。
陈俊辉特意掀开床板,把余下的一百多万现钞严严实实压进夹层,才躺下合眼。
谁都没留意——
就在他们步出白天鹅宾馆那刻,一道黑影已悄然缀在百米之外。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招待所大门內,那黑影便缩进街角浓荫里,默默点了支烟。
菸头明明灭灭,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多。
黑影终於熄了烟,缓步踱出暗处。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咬在齿间,身形一矮,几个起落便贴到招待所围墙下。
伏地静候片刻,等巡逻哨兵背影远去,他猛地蹬墙腾身——
落地无声,翻墙如猫。
进院后,他迅疾滚入主楼背面阴影,迅速锁定陈俊辉房间。
接著抓著排水管攀上三楼,动作轻捷如壁虎。
三楼窗户从內焊死,硬撬必惹动静。
他摸索片刻,掏出一块强磁铁,“嗒”
一声吸住窗內把手,轻轻一旋,锁扣应声鬆脱。
窗开一线,他侧身滑入。
月光斜切进来,床上陈俊辉正沉沉酣睡。
他鬆开紧咬的匕首,反手將刃尖抵在陈俊辉的颈侧。
寒光一贴上皮肤,陈俊辉猛地一个激灵,像被冰水兜头浇醒。
人刚睁眼,耳畔便压来一道低哑嗓音——
“喊一声,你脖子就断。”
陈俊辉喉结滚动,深深吸了口气。
“兄弟,谁雇你来的?”
“这身板、这路数,不是寻常人请得起的——新记?还是號码帮?”
黑影鼻腔里哼出一口气,声音乾涩如砂纸磨铁:
“什么新记、號码帮,我听都没听过。
我要的,就一样——钱。”
“十万块,现在交,我转身就走,连你衣角都不碰一下。”
陈俊辉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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