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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余则成跟翠平在一起了,她没有闹,没有爭,甚至还在帮他们打掩护。
她在天津站的那些日子,与其说她想得到余则成,不如说她只是想靠近一点光。
您说她后来把余则成当成父亲一样爱,我觉得这不是贪心,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不伤害任何人的爱的方式。
晚秋才是本书里最受伤害的那一个——她一直身不由己。”
沈逸川把这两封信来回看了两遍。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关於《潜伏》的评论。
晚秋这个角色,在原来的歷史中就是爭议最大的——有人说她自私,有人说她深情,有人骂她绿茶,有人替她委屈。
同一个角色,不同的人看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
张一鹤在附言里加了一句:“李少將先生,读者对晚秋的討论非常热烈,下一期能不能专门谈谈这个人物?”
沈逸川没有立刻回復。
他需要想一想。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例出门“採风”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晚秋的事。
他在茶楼里听到两个中年妇女聊《潜伏》,其中一个说:“那个晚秋啊,我要是翠平,早把她赶走了。
天天在余则成面前晃,算怎么回事?”
另一个反驳:“人家晚秋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就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他在报摊前听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跟报贩爭论:“晚秋比翠平好一百倍,至少她懂余则成。”
报贩不以为然:“懂有什么用?翠平才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人。”
他甚至在公园里听到一个遛鸟的老头对另一个老头说:“你看那个晚秋,其实就是个可怜人。
她谁也不欠,就欠自己一个明白。”
另一个老头哼了一声:“明白什么?她明白得很,明白自己得不到,就装可怜。”
沈逸川把这些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一周后,第三期专栏见报的前一天,张一鹤亲自上门送信。
不是送报纸,是送读者来信。
他把一只沉甸甸的帆布袋子放在沈逸川的茶几上,袋子里塞满了信封,少说也有上百封。
“这还只是上周的,”
张一鹤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周又来了两百多封。
沈先生,你那一句『晚秋可能会把余则成当父亲捅了马蜂窝了。”
沈逸川打开袋子,隨手抽了几封出来看。
一封署名“湾仔陈太太”
的写道:“李少將,你说晚秋想当余则成和翠平的女儿,我觉得你在侮辱晚秋。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到那个份上,你说她想给他当女儿?这不是爱,这是自欺欺人。”
一封署名“中环李先生”
的写道:“我倒是觉得李少將说得对。
晚秋从一开始就崇拜余则成,崇拜到后来分不清那是爱情还是依赖。
当依赖变成了习惯,爱情就变成了亲情。
她能把自己放在『女儿的位置上,说明她成熟了,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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