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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夫人轻柔中透著威严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我看看。”
张少微慢慢抬头,只见朱夫人苍白的脸上已经没了方才面对红鸳的柔软笑意,她神情端凝地注视著自己。
“你就是燕绥身边的那个碧桃?”
“是,奴婢碧桃。”
红鸳立即指著她道:“夫人,就是她陷害我被太夫人厌弃,还让我被太夫人罚了五十个手板,郎中说我的手再也不能恢復到从前了。”
说到最后,还假哭了几声。
方嬤嬤也长吁短嘆地道:“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丫头自从在北疆伺候了三爷好几年,回来就谁也不放在眼里了,不仅和鸳儿针锋相对,还连我都敢算计。
前些天没注意,吃了她一碗点心,就让她记在心里,不知使了什么法,叫我重重病了一场,好险捡回条命。”
朱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看著张少微:“当真?”
张少微和朱夫人接触得不多,说实话,她进府十几年,正经见朱夫人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实在了解得不多。
她立即辩解道:“夫人明察,方嬤嬤和红鸳都是三爷信重之人,奴婢怎么敢冒犯她们。
实在是方嬤嬤和红鸳对我有误解,奴婢为了自保,不得不反抗。
红鸳说的手板,奴婢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太夫人在前,奴婢不能隱瞒,至於方嬤嬤说的点心,奴婢则实在不知是哪一天的,但奴婢绝对不敢暗中使什么手段的,还请方嬤嬤拿出证据来,奴婢才认。”
方嬤嬤瞪起眼,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要是当面说拉肚子拉掉半条命,那也太污了朱夫人的耳朵。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夫人別听她口舌如簧,满府里找一找,竟找不出一个比她嘴皮子还利索的。
她就是靠著这张嘴,这张脸,才哄得三爷忘了分寸,连血燕这种珍品都弄了来给她吃,要不是她自己说漏嘴,我还不知道呢。”
“血燕?”
朱夫人慢慢道,眼睛盯著张少微,“看来燕绥当真是疼你。”
张少微低下头道:“只是三爷见奴婢没用过好东西,正巧在北疆时有下官送,三爷吃不惯,就隨手赏了奴婢而已。”
朱夫人冷哼一声:“倒是伶牙俐齿。
血燕也能隨手赏?连宫里主子都分不到几两的好东西,隨手就赏给了你。”
张少微闭了嘴。
她实在找不到理由了。
早知道那天她就多想想,不该一时心急,用血燕刺激她们上鉤的。
朱夫人也没有继续揪著血燕说话,而是冷冷吩咐道:“过来倒茶伺候。”
张少微的心立时提了起来,但又不得反抗,只得慢慢走上前,聚精会神不敢出丝毫差错,小心翼翼地提壶斟了一杯茶,低眉顺眼地奉给朱夫人。
朱夫人接过茶抿了一口,隨即便皱著眉將茶杯放在了桌上,杯中茶水都震出来溅了几滴到桌面上。
朱夫人淡淡地说:“太烫了。”
张少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方嬤嬤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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