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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鸳总算没有被剑抵著脖子了,整个人也活了,她扯开嗓子哇哇大哭,但是半点也不敢耽搁,拖著瘫软的身子爬起来,拔腿就往內院冲。
幸好还有碧桃能让她跪,碧桃现在就是她的活菩萨!
不过她的活菩萨可没那么宽宏大量就是了。
她一边哭,一边眨眼就跑没了影儿,后脚石堰回来了。
看见这一地的血,还有尸首分离的婆子,以及几个还被绑在春凳上大气不敢喘的僕妇,石堰不由愕然。
陆燕绥注意到他,看了一眼,问:“怎么样了?”
石堰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是没杀过,他咽了咽口水镇定下来:
“回三爷,汪明琦带走的那条蛇还没处理,卑职已经找蛇贩子看过了,確实体內有蛇毒。
那蛇贩子就在外头,汪明琦也来请罪了,如果三爷要见的话……”
石堰不知不觉住了嘴。
陆燕绥坐回椅中,一股后怕和庆幸爬上心头,他的脊背沉下去,双肘撑著膝,深深地抱住了头。
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他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他到底在干什么。
……
张少微午觉睡得长,一睁眼,夕阳都洒进屋里了。
她掏出怀表一看,还差几分钟就到五点。
喜儿搬了张小杌子坐床边,正低著头学针线,听见怀表链带的动静,忙抬起头。
“微微姐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她放下针线倒了杯温水过来。
张少微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问:“都这么晚了,三爷有叫人捉蛇吗?有没有人来叫我?”
喜儿一听捉蛇,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拖长音调:“姐……”
张少微疑惑:“怎么了?”
喜儿一脸神秘兮兮:“听说外院出事儿了,三爷他,砍了別人的脑袋!
书房门口流了一地的血,好生嚇人呢!”
张少微一愣:“是吗?砍的谁,当官的?”
“不是!”
喜儿道,“就是那个红鸳呀,她身边的嬤嬤,姓於的那个。”
张少微:“好端端的,怎么把她给砍了?那条蛇难不成和她有关係?”
喜儿:“对呀!
三爷不知怎的没有放蛇嚇唬人,反而要严查,把那个红鸳连带著她身边的人,都给传外院去了,叫她们自己检举,检举不出来,就每个人都挨五棍子。
那个於嬤嬤先挨了五棍,把剩下的人嚇坏了,等要打第二个,还没打,第二个人就招了。”
张少微琢磨:“那条蛇不是没什么毒吗?我看他也不是很著急的样子。
怎么查出来真是有人纵蛇,就到了砍头的地步。
你还听说了什么没有?”
“是去清扫血跡的婆子给传出来的,只说了这些,不知道更多的呢。”
喜儿也是很惋惜自己没打听到。
张少微若有所思。
喜儿又给她说了个事儿:“姐,那个红鸳,在咱们院子里跪一下午了都,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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