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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燕绥见她朝那边跑,才注意到几上那只盛著褐色汤药的碗,不由神色大变。
陆燕绥居高临下,目光轻蔑地看著趴在地上吐血的红鸳,口中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不识抬举的贱婢。”
……
张少微直到第三天才看到陆燕绥。
在那之前,她已经听说了红鸳的近况了。
是黄妈妈来打的小报告。
“被抬出去的!
哎哟,死狗一样摊在担架上,脸都瞧不出人样了,那么长一道口子!
瘮人得很。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从京里跟著她过来的那几个丫鬟,昨天被三爷弄去了外院,听说每个人都挨了十杖,然后就再没看见过了!
“那个住在小茴隔壁的青水也招了,说就是红鸳叫她乾的,把马钱子混进小茴配好的药材里。
也挨了十杖,叫人牙子领走了。”
“还有药材库的管事和小廝,因为失察,革了一个月的银米,全赶去马厩拾马粪了!”
张少微心想,这下暂时应该没人惦记著她的小命了吧?
她给黄妈妈拿了点赏钱,等陆燕绥过来,张口便是:“你家红鸳呢?死了没?”
陆燕绥坐下来给自己倒茶喝:“没有,送法雨寺清修去了。”
“什么?!”
张少微大惊失色,“她都实名给我投毒了,你还不处置她?这次她要是得手,你女儿,还有我,都得死知不知道?上次纵蛇的事,你说她不知情,所以不杀她,这次呢!
这次总是她主谋吧!”
陆燕绥的神色很不耐烦,甚至是慍怒的,冷冷道:“你別跟我大呼小叫的。
以为我查不出来,那马钱子是你让汪明琦特意说给她,诱导她给你下毒的。”
张少微被发现了也不慌,她现在是真的有尚方宝剑在手了。
看他去灵隱寺求子的那虔诚劲儿,她敢保证,他面上没表现出多高兴,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宝贝她肚子里这个。
张少微冷笑道:“你也別跟我充大爷。
是我叫汪大夫做的又怎样,我只不过是让他多说了两句话而已,方子也没做手脚。
她自己不动这个心思,我还能逼著她来毒死我?
“你不是说她心思单纯,只敢小打小闹,不敢对我下手吗,现在又怎么说!”
陆燕绥灌了杯冷茶压压火气,硬邦邦道:“送去寺庙清修,已经是顶格的处罚了。”
“这算什么!”
张少微尖锐道,“她几次三番地置我於死地,一招不慎,我就是一尸两命,你还要留著她性命。”
她哼了一声:“我这样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乳妹都能骑在我头上拉屎,我还不如带著你女儿死了算了,正好,先前那碗毒药还没倒掉呢!”
她说著就快步走向摆在角落里的一张案几,那上面正放著三天前的汤药碗。
陆燕绥见她朝那边跑,才注意到几上那只盛著褐色汤药的碗,不由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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