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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差不多有大半个人高,石料厚实,打磨得光滑平整。
上面鐫刻的碑文清晰深刻,笔划勾勒间透著一股庄重与用心。
郑明远只看了第一眼,脸上就露出了万分满意的神色,眼中更是充满了感激。
他用力拍了拍梁宇的肩膀,语气诚挚:“梁宇,谢谢!
太感谢了!
真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周到,这么好!”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领导原本是打算亲自过来看一看的,但省里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实在抽不开身。
他特地叮嘱我,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带回去给他看。”
梁宇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和的表情,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意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哥,你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小事一桩而已,你们不必这么放在心上。”
郑明远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数位相机,对著修缮一新的坟墓,从正面、侧面等多个角度,“咔嚓咔嚓”
地拍了好几张清晰的照片。
他仔细检查了相机屏幕上的成像,確认无误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接著,他又围著坟墓走了一圈,特別是用手摸了摸那块冰凉而坚实的崭新墓碑,眼中流露出告慰之情。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转身离开。
临上车前,郑明远再次用力握住梁宇的手,言辞恳切地又感谢了一番,然后才启动车子,缓缓驶离了吴庄水库。
这一幕,被躲在办公室窗户后面偷偷张望的几位同事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辆掛著省城牌照的小轿车,以及郑明远那明显不一般的做派,更是让他们心中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梁宇从外面回到办公室,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立刻就有人按捺不住。
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与探究,压低声音问道:“梁宇,刚才那人是谁啊?看起来派头不小嘛!”
马上有人跟著附和:“对啊对啊,那车子可是省城的牌照,是从省里来的吧,是你家亲戚?”
面对这些充满打探意味的询问,梁宇心中瞭然,但脸上只是掛著淡淡的、无可挑剔的微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没什么,一个朋友而已,正好路过这边。”
上一世在体制內摸爬滚打数十年的经验,早已化作沉甸甸的教训烙印在他灵魂深处——在官场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心中一定要藏得住事,守得住口。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什么人能说,对什么人必须守口如瓶,这是一门关乎前途命运的大学问。
交浅言深,乃是取祸之道。
他这样含糊其辞的回答,显然无法满足同事们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又有人不死心地追问:“梁宇,到底是什么朋友啊?看样子可不是一般人,你就透露一点嘛!”
梁宇却不再接话,只是继续保持那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微笑,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低下头,装作开始认真阅读的样子。
眾人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態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訕訕地散开,但看向梁宇的眼神,却比以往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猜测。
也许是觉得领导们在远处专心钓鱼,无暇他顾,也许是真的耐不住这枯燥坐班的寂寞,没过多久,这些同事又如同退潮一般,陆陆续续地找藉口溜岗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樑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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