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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迟疑著开口,“咱们这儿是……”
“贫道清微子,听闻揽月舫雅致,特来见识。”
叶清风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
他右手虚抬,宽大道袖隨风轻摆,袖口隱隱有淡青色流纹一闪而逝,那是炁自然流转的外显。
到了他这个修为,与凡人已经有了很大的本质区別。
妇人只觉眼前道士虽年轻,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仪,到嘴边的话竟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侧身让开:“那、那请进……只是道长,咱们这儿规矩,兵器需暂存门房。”
林镇远和赵大莽对视一眼,各自解下腰间佩刀,交给一旁小廝。
叶清风注意到,两人在递刀时,左手袖口微微一动,一柄小刀悄悄藏入袖口中。
入得门內,喧囂热浪扑面而来。
厅內呈“回”
字形布局,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形舞台。
台上铺著猩红地毯,四角立著鎏金烛台,每座烛台上燃著九根粗如儿臂的红烛。
此刻正有四名身著轻纱的舞姬在台上翩躚,纱衣薄如蝉翼,隨著旋转飘曳,露出光洁小腿与纤细腰肢。
舞台周围是三层环形看台。
最內一圈是十二张紫檀木圆桌,每桌配四把雕花椅,此刻已座无虚席。
中间一圈稍高,设著二十四张方桌,也几乎满座。
最外一圈靠墙,是数十张小几和条凳,同样挤满了人。
整个大厅约莫坐了二百余人。
有锦衣华服的商贾,有头戴方巾的文人,也有几个穿著衙门皂隶服饰的官差混在其中。
人人面前都摆著酒菜,杯盏交错,谈笑声、喝彩声、琵琶声、女子娇嗔声混杂一处,嘈杂得让人耳膜发胀。
空气中混杂著酒香、胭脂味、薰香气,还有某种甜腻得发慌的香料味道。
叶清风鼻翼微动,那甜腻香气入鼻后,却是让他皱了皱眉。
这香气有问题,寻常人若久闻,恐怕会影响心志。
“道长,没位置了。”
林镇远扫视一圈,眉头皱起。
確实,大厅里所有桌子都坐著人,有的甚至一桌挤了七八个。
跑堂的小廝端著酒菜在人群中穿梭,歌姬舞女在宾客间娇笑劝酒,整个场面热闹得有些混乱。
“三位爷,实在对不住,今儿是花魁竞演的日子,早三天位置就订满了。”
那引路的妇人赔著笑,“要不……三位改日再来?”
叶清风没有回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望气术下,宾客头顶气息各异,有淡黄色財气者,当是商贾。
有暗红色躁气者,多是纵慾过度,有灰白病气者,已是精气亏空而不自知。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几乎所有宾客的生气都与那舞台方向连接著丝丝粉气,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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