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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持魏忠贤亲批的拘捕令,径直衝向城中大大小小十几处豪宅。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门声伴隨著妇孺的尖叫和家丁的怒喝,此起彼伏,划破了南京寧静的夜空。
“东厂办案,閒人迴避!”
“反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喝令声,和黑洞洞的枪口,让所有持棍试图反抗的家丁护院都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个夜晚,南京城有头有脸的十几家富商大贾,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直接拖了出来。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要么是周延儒的门生,要么与周家有姻亲,要么在生意上与德源號往来密切。
魏忠贤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
他就是要株连!
……
东厂在南京的临时大狱里,灯火通明。
烧红的烙铁“滋啦”
一声按在皮肉上的声音,混合著压抑不住的惨叫,彻夜不绝。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商贾,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甚至不需要一个时辰,所谓的硬骨头就全都软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招供”
了自己是如何在周延儒的“指使”
下,偷税漏税、私开盐井、走私丝绸,甚至与“海上倭寇”
有过接触。
一份份由东厂酷吏润色过的罪证,很快就摆在了魏忠贤的桌案上。
魏忠贤拈起一份供词,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杀人,名正言顺了。
……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淮河上还飘著一层薄雾。
无数宿醉未醒的才子和早起劳作的百姓,都被河边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一排七个血淋淋的木桩,被立在了河边。
七个身穿綾罗绸缎、却遍体鳞伤的商人,被五大绑地跪在木桩前。
为首的,赫然正是周延儒的女婿,德源號东家张德源。
他脸上已无丝毫血色,眼神只剩下一片死灰。
魏忠贤穿著一身鲜红的蟒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身后是一排排杀气腾腾的神机营士兵。
一名东厂档头展开黄绸告身,用尖细的嗓音高声宣读著七人的罪状。
“偷税千万,资敌通倭……”
每一条,都是足以灭族的死罪。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譁然,但很快又安静下去,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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