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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福领著他那七个挑水的,已经把几排灭火桶都摆在了南柵后头。
桶里不止有水,还有湿沙。
每个人脚边都放了一柄短锹。
陈福自己也怕,可这一上午,郑森和施琅已经把话压到头上了,他再怕,也不敢露。
一个跟他一起挑水的汉子低声问:“福哥,真要是炮打上来,咱们也得往前冲?”
陈福瞪了他一眼:“不往前冲,等火烧起来,先烧你这张嘴!”
那人缩了缩脖子,嘴闭上了,可眼还是忍不住往外看。
就在这时,南边敌阵里忽然有人挥旗,紧接著,一门小炮的炮口往前抬了抬。
施琅眼神一下冷了:“来了。”
郑森没动,只淡淡吐出一句:“都压著。”
下一瞬,轰!
第一声炮响,把整个前埠都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海上大炮长吼的声儿,而是近处陆炮的闷炸。
铅弹带著劲,狠狠砸在南柵左边那道外柵上。
木头咔的一声断开,碎屑一下子飞了满天!
一块尖木片擦著一个辅兵的脸飞过去,带出一道血口。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跌。
后头递弹药的几个,下意识就缩了脖子。
“站住!”
周哨总一声吼,把那几个快乱了脚的直接钉住!
“缩什么缩!
还没压上来!”
第二声炮又来了。
这回打得更正,砸在沙袋前面,土一下掀了起来。
蹲在后头的两名火枪手被溅了一头一脸,眼睛都睁不开。
其中一个刚要抬头,就被施琅一把按了下去。
“別探头!
想叫他们认你脸?”
那人死死抿著牙,又把脑袋压了回去。
第三炮紧跟著到!
这一下,南柵靠近缺口那段新补上的木板,被直接打出一个豁口。
木条、土、草绳乱飞,后头几个辅兵被打得坐倒一片。
整个前埠的心口,都像被这三炮敲了一遍。
怕,乱,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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