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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西班牙人的炮又响了。
轰!
这一次炮弹没有砸在左段,而是偏中,正中南柵一段新补起来的木列。
木头一炸,綑扎的草绳也跟著崩开,土和碎木扑了后面几个人一身。
一个辅兵被打得往后滚,手里的火药袋都脱了手。
陈福正带著人守在灭火桶边上,一眼看见,衝上去照著那辅兵脑袋就是一巴掌。
“抓住!”
那辅兵脑子里嗡嗡直响,脸上全是灰,听见这一声才回过神,爬起来扑过去把火药袋抱回怀里,嘴里一个劲儿喘气。
陈福又骂:“你抱的是命,不是面口袋!”
那辅兵红著眼点头,死死抱住,缩回沙袋后。
郑森没往后看。
这些乱,不用他亲自管到底。
真要每一个掉袋子的都盯著,仗也別打了。
他现在只看对面怎么变。
果然,炮一轮一轮压下来后,西班牙人的前头那批人也在变。
先前是抬板子的教民和杂役顶在最前头,现在,那些人还在,可木板后头开始插进火枪手了。
不是成整排,而是三个一撮、四个一撮,蹲著,借著草包和板子往前磨。
这就是在逼。
逼你一看见枪口就先放,逼你一乱放,后头枪药一空,他们就顺著炮口打崩你!
施琅看著这一层变化,忽然冷笑了一下:“这帮西夷,学会拿杂人垫刀了。”
周哨总咬牙道:“不光杂人,后头那几个,手里都是正经火绳枪。”
“枪不多。”
施琅道,“但够他们往前顶。”
郑森接了一句:“他们今天不求一下衝破,只求拱近。
拱到炮能贴著柵打,枪能压著咱们装药,那时候,才是他们真冲的时候。”
这话一落,周围几个人都沉了脸,因为谁都知道,这个判断没错。
现在还是外头炮压里头。
若真叫对面一步步磨到贴前,南柵这点木头,撑不住!
周哨总攥紧了刀柄:“那就不能让他们再近了。”
“可也不能瞎打。”
施琅道,“枪药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哨总不吭了。
他知道自己打近身冲阵是一把好手,可这种一寸寸往前磨的活,还得听施琅和郑森的。
外头,那些教民和杂役又抬著木板往前顶了一段。
中间有个瘦高的汉子,嘴里不知喊著什么,半推半扛著一块板往前跑。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像是想退,可后头一个西班牙火枪手直接用枪托顶著他后背,把他硬往前杵。
“看见没。”
郑森忽然道,“教民不是来冲阵的,他们是给火枪手找靠头。”
施琅嗯了一声:“拿活人当土墙。”
赵海从右边摸过来,半蹲在土坡后头,说道:“东侧林边那几骑还没动,倒是中间又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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