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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顿住了。
弗兰克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从茶几上拿起那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条窄巷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玛丽亚,”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在互助会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
弗兰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那你应该知道,互助会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拳头。”
玛丽亚没说话。
弗兰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菸捲有点皱了,边上的纸翘起来一点。
“如果一条鱼,出生在湖里,”
他说,“见到一只虫子,恐怕会隨口吞下。
而同样地,因为是在湖里,如果看到那只虫子后面的钓鉤,鱼儿总是会感到警惕。”
他顿了顿。
“但如果那只虫子后面没有鉤子呢?”
玛丽亚的眉头微微皱起。
弗兰克继续说:“那它就只是吃了一顿饱饭。
湖水不会少,鱼也不会少。
下次虫子再来,它还是会吃。”
玛丽亚盯著他,表情从困惑变成思索,又从思索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您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弗兰克没回答。
他把那根皱巴巴的烟塞回烟盒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玛丽亚。
窗台上的漆皮翘起来一块,被风一吹,簌地响。
“那个中国人,他不是鱼。”
弗兰克说,声音很轻,“他也不是鉤子。”
“那他是什么?”
弗兰克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巷子里,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后面钻出来,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又慢吞吞地走回阴影里。
“他是另一条鱼。”
弗兰克终於开口,“从別的湖里游过来的。
他不知道这片湖水有多深,也不知道谁在水面上撒网。
他只是————在游,所以就比后面有人更显得可怕了。”
他转过身,看著玛丽亚。
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仿佛看了一辈子人,到老了忽然看见一个新鲜物种。
“他拿著枪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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