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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立马诉苦,说辛主簿不知行情,被人哄骗开了高价,还要搞什么行会与民爭利,因此一帮投机取巧之辈蜂拥而上,反倒是您这种诚信经营之人,反而被排除在外,请范经略做主。”
刘文远听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却又皱了回去:“这……这不就是告状吗?”
“告状又如何?”
赵如晦微微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东翁,您別忘了,辛縝是范经略的学生不假,可范经略首先是朝廷的经略使。
他手下的人在外面办事,办得好是他调教有方,办得出了格,他也得兜著。
您去找他,不是去闹事,是去请教,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顺便让范经略知道,东京那边,有人也在看著这件事。”
刘文远心领神会,嘴角微微翘起:“你是说,把王相公的名头,亮一亮?”
“不必明说。”
赵如晦摆了摆手,“东翁只要在话里带上一句,说您在东京也有些相熟的故旧,对西北之事颇为关切,时常来信询问即可。
范经略是何等样人,这话里的分量,他自然听得出来。
范经略乃是边臣,最怕怕朝中有人借题发挥。
辛縝搞的行会商道,说到底是经略使司自己的筹粮之策,並没有经过三司户部的正式批覆。
若是没人计较,也就罢了,若是有人递了话上去,说范仲淹『私鬻盐利、侵夺朝廷財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文远的眼睛亮了,道:“所以,我去见范经略,不是去跟他对著干,而是让他知道,这件事朝中有人盯著了。
他若聪明,就该收一收韁绳,至少不能把好处全给了陈德禄那一拨人。”
赵如晦抚掌笑道:“东翁高见!”
刘文远站起身,在厅里踱了几步,忽然站定。
“好,我这就去经略司。”
“东翁且慢。”
赵如晦伸手拦了一下,“今日去,太急了。”
刘文远一愣:“为何?”
赵如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可以先让人放个风出去,就说朝廷有相公已经知道庆州的违规操作,申飭文书很快就会抵达。
如此一来,陈德禄那边估计就不敢交粮,粮不入库,范经略自然就紧张了,到时候东翁再去见范经略,份量也就截然不同了。”
刘文远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也不在意,一口饮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道:“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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